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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重秉皱皱眉:“不怪太太说你顽劣,女先教的内容可曾懂了?罢了,我有时间去书摊给你寻寻。”元明清道:“我家里有几本,我下次让重秉带来吧。”
古代精神食粮实在太少,话本无非就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,全是套路,更何况她的书都是经过苏重秉筛选过的,内容更是无趣,若是能看看风土人情的书,倒也不错。她心情刚好,苏重秉幽幽说道:“你虽是女孩子,但是咱们家的女子,文采不可缺,你学学湘雪,这样罢,以后每日你早起半个时辰,来我书房写字背书。”
她下意思往后退:“娘亲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娘那我已经打好招呼了,明天你让采棠直接带好东西过来。”
早起半个时辰,那意味着每日五点半便要起床,她这个哥哥的性子,说一不二,回到西厢房,让采棠收拾一下书本纸笔。
她睡得早,每天晚上不到九点便睡下了,所以完全可以睡得饱,这具小身体正是生长的时候,她保证了睡得好、吃得营养,只是郁闷的是,个头不见长,还是矮矮的,七岁的孩子像是五岁的身高。
第二日采茶早早过来唤她,闭着眼睛穿衣洗漱,被采棠牵去了前院,天还没亮,前院掌起了灯,她隐约还能听到蟋蟀的叫声。
苏老爹总和两个儿子说修学务早,哥哥要考乡试了,这一年更不能懈怠。
说是辅导,其实就是苏重秉给湘玉布置功课,两个人各占书桌的一头,一起学习,苏重秉不习惯看书时有人伺候,下人都退到了书房外,有事唤一声便可。
今日的作业是写五篇大字,湘玉刚写了两篇,听到外面吵闹,唤了人进来问,小厮道,老爷有事出了府,二门外有万家人求见,得让主子拿主意,因时辰太早,不好叨扰后院。
苏老爹不在,苏宅冯氏最大,苏重秉皱皱眉,想起这个后母的性子,摆摆手:“别去后院回了,让人来见我,”
指指书房的帘幔,示意湘玉躲进去。湘玉也是好奇,坐在帘幔后的木榻上,侧耳听着。
那人哭哭啼啼,不过好歹分清了意思,原来是万忠和人去青楼争戏子,打伤了人,人家对方不依不饶,扭着见了官,万忠怕了,众目睽睽下说自己是苏家的亲戚。听到这儿连采棠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万忠胆子真大,妾室本不算亲戚,他伤了人还把苏府嚷嚷出来,围观的人自会以为是苏府仗势欺人,苏鸿良爱惜羽毛,听到这等事必然气极。
苏重秉本来以为是小事,听万家人讲完,只道:“此人信口雌黄,带下去打五个板子。”又唤来府里的管家贵叔,去衙门里寻老爷回来。
也歇了练字的心,湘玉回了后院,转了几个心思,还是打算把事情和冯氏说道一番,她把话在心里辗转几回,换成了孩童的语言。
这时丫头报曹姨娘求见,进来时,见曹姨娘发髻有点散乱,像是还没来得及梳,行礼后急急道:“我来给太太报消息,万姨娘身边的冯婆子,悄悄去了角门见人,我身边的环佩偷偷跟着,说是见了一个女人,递了东西出去,还说了好一会儿话,只是离得远没听明白。”
曹姨娘和万姨娘住在一个院,她嘱咐身边人紧盯着万姨娘,有点风吹草动如何不知,冯氏让曹姨娘回去,有事让人来禀告,不用披星戴月亲自过来。
曹姨娘肤白杏眼,言笑晏晏:“我总得自己来说心里才放心,若是下面的奴才不尽心,误事可如何是好,万姨娘不安分,我们其他人可不能学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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