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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关莱伸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窗玻璃，看也没看他：“你现在就可以走了。”

“……敢情你就是让我来当司机的是吧！”

姜白榆气得跳脚，站在人家学校门口把关莱骂了半天，什么脏话都往外蹦。关莱有着和关蹊截然相反的情绪自控能力，一溜语言羞辱下仍然面无改色，老神在在地靠着栏杆玩手机。

姜白榆掐了掐人中，突然理解关蹊为什么会那么疯了，就关莱这种你跟他吵架一句话蹦不出三个屁的，换谁都能被气个半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捡回自己碎了满地的“礼貌”二字，就看见有几个人快步朝他们走来。

关蹊再怎么样也还是疼他这个弟弟的，虽说是把人发配边疆了，但还是提前和校方打了招呼，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让人多关照一些。关家在无有镇也算是名家，本地不少供货商都仰仗着关老爷子的鼻息过活，自然乐得给他这个面子，姜白榆想过会有人来接，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。
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你又跑哪儿去了！”

关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走了，姜白榆只好留下来跟一群人寒暄，光是解释他不是关莱都说了得有十几次。

关莱记住了宣传册里的地图，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面的老教学楼，门口贴着高三最近一次调考的喜报。关莱拐进去，沿着走廊慢吞吞地闲逛。

正值上课时间，整栋楼安静得要命，间或有学生经过也是匆忙而去，根本没空管关莱这个不速之客。关莱一直走到了最顶层，才听见了一些人讲话的动静。

他看过去，是走廊最外侧的一间教室，高三九班。红色牌匾，文科班。

像偷穿父母的衣服。看到宣传册上那张证件照时，这是关莱对所应慈的第一印象。

这人的骨架太小，撑不起过于板正的西装，偏偏又自以为正装更上镜，却不知适得其反，反而显得滑稽。

关莱第一眼看过去，其实是很想笑的。

没什么恶意的那种笑。他并不在意一个陌生人的尴尬，也无意去讽刺嘲弄，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笑，于是就笑了。

但当见到真人时，关莱忽然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。

或者说，他是来不及去思考在这个场景下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其实什么反应都无所谓，因为正在上课的所应慈不会注意到窗户外发呆的他，但关莱还是觉得慌乱了。他破天荒地产生一种逃跑的冲动，出于本能地想要规避一切不受控的因素。

其实所应慈就应该随随便便穿一套衣服，随随便便地拍一张证件照的。

关莱甚至恶劣地想，那样所应慈一定会成为语文组排在第一位的老师，而无有二中的宣传册也会因此升值不少。念及此，他又庆幸起所应慈选了一套哗众取宠的西装衬衣，遮蔽了他的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