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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2页）

程谨轻声道：“被噩梦缠身……的确很痛苦。如果能像你一样忘却，再好不过。”

谢灵羽笑了笑，不再说话。

程谨身体虚弱，气血亏空，往往在睡梦中深陷梦魇无法自拔，等再醒来，又是头痛欲裂、胸闷气短。他很羡慕谢灵羽那样健康的身体，能不为梦魇烦忧。

夜深，他躺在榻上，眉宇紧蹙，呼吸也变得不稳。

直到一曲悠悠笛声，传入耳中。

一个年轻的白衣侠客，骤然落在无尽黑暗中，伸手向他。无尽花海从她脚下蔓延，直至远方尽头。

难得好梦一场。

次日清晨，谢灵羽醒来时桌上已摆好了早饭，隐隐约约能闻到轻微的药香。程谨身体弱，从小泡在药罐子里，久病成良医，倒也懂些食补滋养之道，会做药膳。

其实程谨做饭谈不上是什麽顶级美味，但对从小被家里荼毒长大的谢灵羽，简直是人间绝味。贤惠，贤惠！

饭后，谢灵羽收到了来自汉中的回信。

黄生这两日不停来闹事，谢灵羽懒得理他，架不住他天天来，不过次次都被牟永和程谨给挡了回去。今日倒是不巧，他瞅準了谢灵羽落单，在她回家路上堵人。谢灵羽都懒得看他，蜻蜓点水般一弹，再一看，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。

这一遭，他总算消停了。

晚上吃饭时，牟永看着琴娘叹气道：“这村子不好，咱们，还是得换个地方住。”

谢灵羽听了，兴沖沖道：“那我们一起去汉中吧，我做东，请你们吃饭！”

牟永看向琴娘，琴娘眼睛亮晶晶的，点点头，他笑道：“好！就去汉中，到时候我还能和小程一起，给你们做饭吃！”

绣云举手道：“我也可以！”

牟永却摇头：“那不行，你去汉中可是要当大厨的，到时候身价贵了，我们就吃不起了。”

绣云被说得不好意思了，大家都笑起来，举起杯盏碰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