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我三叔能武也能文,传国玉玺一砸,袁绍头都晕了
袁绍低头沉吟。
片刻。
袁绍又问:“公则,你觉得以显甫之才,能否跟刘标媲美?”
郭图一愣。
明公你这话,问得我很不好回答啊。
就袁尚那水平,十个袁尚也抵不过一个刘标啊。
只是考虑到袁尚是袁绍最疼爱的儿子,郭图又不好明言。
毕竟。
郭图不是田丰,不会直愣愣的就跑去跟袁绍说:明公,你在跟我戏言吗?
斟酌了语句,郭图违心道:“若论才干,尚公子跟刘标是不分上下的。”
“若论地位,尚公子是不如刘标的。”
“毕竟刘标是刘备的嫡长子,且刘备的次子还只是个襁褓中婴儿。”
郭图是会说话的。
先肯定了袁尚的才能可以跟刘标不分上下,又论述了袁尚的地位不如刘标。
潜意思就是:现在让袁尚去跟刘标对抗,袁尚虽然会败,但非战之罪。
袁绍听到舒坦,笑道:“显甫是孤几个儿子中,最像孤的。虽然手段还很稚嫩,但假以时日必也能独挡一面。”
夸了最疼爱的儿子,袁绍又问道:“公则以为,显思的才能比起刘标如何?”
郭图感到头疼不已。
都违心的夸了袁尚了,还要违心的夸袁谭吗?
明公你是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?
暗暗叹了口气,郭图再次违心:“谭公子是刘标的义兄,岂有兄不如弟的道理?”
“昔日袁公路自恃其才,不也要向明公低头吗?”
“只是谭公子跟尚公子一样,虽然才能跟刘标不相上下,但地位不如刘标。”
说到这里。
郭图又起了试探之意。
在对袁谭和袁尚的态度上,郭图是偏向于袁谭的。
倒不是认为袁谭就一定比袁尚强,而是因为审配和逄纪如今是袁尚的左膀右臂。
若郭图支持袁尚,今后必然在审配和逄纪之下。
反之。
若郭图支持袁谭,以大将军府主事第一人的身份,足以成为袁谭麾下第一人。
至于辛评,论名望论地位都不如郭图,如何能争?
“我知道尚公子最像明公,只是这兄弟之争是争天下的大忌。”
“孙权被孙静流放,根本的原因就是孙权跟孙贲孙辅等孙家兄弟相争,让刘标觅到了机会。”
“昔日大将军何进会死于宦官之手,也是因为兄弟相争引起的。”
“依我之见,大将军未定天下前,切不可对谭公子和尚公子有任何的偏袒。”
“尤其是谭公子,他毕竟是刘标的义兄。”
“若刘标先被灭,谭公子可助大将军拉拢刘标麾下文武;若曹操先被灭,谭公子也可助大将军怀柔刘标。”
“当然,我个人是认为尚公子更优秀的,只是天下未定前,我只想为明公考虑,不想提前为尚公子和谭公子考虑。”
郭图循循善诱,既表达了试探之意,又很好的把握了袁绍的心理。
毕竟。
袁绍还没死呢,支持袁谭或者支持袁尚,都是对袁绍的背叛!
袁绍认真听了郭图的分析。
顿觉郭图说的很有道理。
袁绍点头道:“公则勿忧,孤不是先帝,又岂会轻易偏袒显思和显甫?”
“且让二人再治理州郡几年,再看两人优劣。”
跟郭图商议了细节后,袁绍又加派了人手去许都和徐州方向,打探曹操和刘标的反应。
果如郭图预料。
曹操和刘标,都派了使者来河北。
袁绍对郭图的判断更信任了。
在袁绍的刻意安排下。
郭嘉曹丕,跟孙乾张飞,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邺城门口。
“郭奉孝,你怎么也来邺城了?”
张飞瞪着环眼,热情的打着招呼。
“俺来邺城前,孟临三番五次的叮嘱俺:说跟你一见如故惺惺相惜,本欲跟你结义为兄弟,不曾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。”
“哎,曹操有什么好的,你非得跟着曹操?”
“是彭城的水土你不服吗?”
“若真是水土不服,等来日俺打破许都,你也可以呆在许都。”
“俺跟你讲啊,这人生在世,知己难逢,弃暗投明,才是正途啊!”
孙乾在张飞身后,正襟而立。
看着张飞“标里标气”的模样儿,忍不住嘴角一勾。
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郭奉孝!
我可算是解脱了。
这一路上,孙乾可遭罪了。
时不时的向孙乾打听,是否认识如诸葛亮庞统陆议一般年龄且又才智不凡的俊彦。
这让孙乾头疼不已。
世间奇士俊彦,本就难寻,竟然还要限制年龄!
诸葛亮是徐州人,庞统是荆州人,陆议是扬州人,刘标是幽州人。
一州才出这么一个年龄相仿的奇士俊彦,去哪里寻第五个?
孙乾实在受不了张飞的追问,只能敷衍张飞:这徐州扬州荆州肯定找不出了,冀州、豫州或许有,譬如夏侯博就是简雍从冀州带回徐州的。
就差没直接说:只要锄头挖的深,就没有挖不到的奇士俊彦。
张飞仔细一寻思,觉得孙乾说得有道理,于是又将目光放在了冀州和豫州。
因此在见到郭嘉的第一眼,张飞就有了想法。
一事不烦二主。
反正郭嘉都被绑了一次,再绑一次也不是不行。
当然。
若能自愿弃暗投明跟着走,那就更完美了。
看到“热情”的张飞,郭嘉一个头两个大:怎会是张飞来邺城?
印象中,张飞就一骁勇悍将。
什么时候张飞也能当使者了?
再看张飞身后的孙乾,郭嘉更是犯愁。
明显。
张飞才是这次徐州使者的主使!
必须得远离!
郭嘉下意识的想到了班超。
以张飞的武勇和个性,效仿班超来个夜袭敌对使者的驿馆,也不是不可能!
什么?
两国交兵不斩来使?
对使者要保持尊重?
刘标真有这德行郭嘉就不会被软禁了!
又想到张飞跟刘标一样都是游侠出身,郭嘉对张飞的提防更甚了。
若是世家出身的或许还会要脸面。
游侠出身的,跟游侠谈名仕礼仪?
郭嘉可不敢去赌!
上次赌刘标的德行,直接被刘标软禁成了人质。
那样的日子,郭嘉绝对不想体验第二次!
“不知将军如何称呼?我似乎不曾见过你。”郭嘉拱了拱手,装傻充愣。
张飞围着郭嘉转了一圈,忽然揪住郭嘉的衣襟:“不曾见过?郭奉孝,你在俺面前装什么傻?”
郭嘉吓了一跳。
不会吧!
这就要擒我?
孙乾也吓了一跳,连忙拉住张飞:“张将军,这里是邺城,不可扫了大将军的面子。”
张飞冷哼:“俺可是给大将军送传国玉玺来了,怎么就扫了大将军的面子了?”
听到“传国玉玺”几个字,在城门口看戏的郭图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张将军,你真带了传国玉玺?”郭图的语气有些急促。
郭嘉更惊:“伏波将军会舍得将传国玉玺送给大将军?”
张飞放开郭嘉,叉腰大笑:“你这就不懂了吧!”
“孟临跟大将军的长子那可是义兄弟,还得喊大将军一声义伯父。”
“论私,这当义侄的将传国玉玺献给义伯父,是重情义。”
“论公,这伏波将军将传国玉玺献给大将军,是重忠义。”
“再者,昔日俺侄儿本就承诺要替大将军去淮南寻回传国玉玺,只因时局动荡一直没能送到邺城。这是重信义!”
“孟临如此重情重义重信的,郭奉孝你不肯跟孟临结义,你今后肯定会后悔的。”
张飞这“大大咧咧”的话,听得郭嘉是又惊又无奈。
除了“结义”,就没别的词了是吧!
刘标肯定是故意让张飞这个浑人来邺城的!
我就不该来!
郭图可不管郭嘉怎么想,连忙上前请张飞和孙乾上马车,要带张飞和孙乾去见袁绍。
临走时,还故意对郭嘉道:“郭奉孝,抱歉了,暂时不能招待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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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入城先找个驿馆歇息吧,这邺城你也来过,不会迷路。”
看着扬长而去的郭图,曹丕气得脸都红了:“欺人太甚!祭酒,郭图这贼子是故意羞辱我等!”
原本来当质子就已经让曹丕很苦恼很委屈了。
结果刚来邺城就受到羞辱。
这让曹丕难以接受!
曹昂死后,曹昂的同母弟弟曹铄也意外早逝了。
丁夫人弃曹操而去,卞夫人被扶为了正室。
曹丕也就成了家主长子。
若无意外,曹操的基业就会被曹丕继承,这让一向自厌出身的曹丕心态有了变化。
以前叫歌姬庶子,如今是家中嫡子。
没想到还没高兴多久,就被要求来邺城当质子。
一开始曹丕还是有情绪的。
郭嘉又以“秦王和燕太子都当过质子的事”来“哄”曹丕,这才让曹丕按捺了心中的情绪。
只不过。
曹丕终究年幼,在器量修养上还不足够。
人前能忍住,这人后就实在忍不住了。
郭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见多识广的郭嘉,看得比曹丕深。
虽然郭图的确有羞辱之意,但更重要的是:郭图在给郭嘉时间去思考,应该给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比得过刘标的“传国玉玺”!
“没想到刘标竟然会狠到直接送传国玉玺,如今主动权都被郭图给掌控了!”
“想说服袁绍,难了!”
郭嘉蹙眉,喃喃低语。
而在大将军府。
得知消息的袁绍,惊坐而起,脸有红晕,语气急促:“公则,张飞真的带来了传国玉玺?”
那可是传国玉玺啊!
自袁术来信要将传国玉玺送到邺城,袁绍就一直对传国玉玺恋恋不忘。
后来被刘标一掺和,传国玉玺被“扔进了淮水”。
虽然袁绍不相信刘标会扔传国玉玺,但也没证据证明传国玉玺在刘标手中。
后来刘标扬言要将传国玉玺“献给天子”,袁绍心中再次燃起了要得到传国玉玺的想法。
只是一直寻不到理由去向刘标索要。
没想到。
刘标竟然主动将传国玉玺送到了邺城!
郭图一直等袁绍的心绪平稳了,这才徐徐开口:“明公,我检查过了,的确是传国玉玺。”
“只是,刘标的意图耐人寻味,明公不可不提防。”
袁绍也不傻。
刘标能将传国玉玺给送来,图谋必然不小。
最大的可能是:挑动袁绍跟曹操的争锋,又在徐州当渔翁坐收渔利。
如今刘标没了南部的忧患,真要当渔翁就不会如上次一般“劝和”,而是“一战而定”了!
“刘标小儿一向诡诈,的确不能不防。”袁绍捻髯想了想,道:“公则,你立即给田丰和沮授去信,让两人火速赶回邺城。”
“孤先见见张飞,看刘标会提出何种条件。”
传国玉玺到邺城,兹事体大,袁绍也不敢只听郭图一人的。
对此。
郭图也是认同的。
这等大事若不让田丰和沮授知晓,等两人事后得知消息,指不定又得怎么闹腾。
郭图如今是大将军府第一谋士,不想为了这等事跟田丰和沮授争吵。
袁绍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去召田丰和沮授,一面又设宴招待张飞和孙乾。
至于郭嘉和曹丕,此刻则老老实实的去寻驿馆。
郭图故意晾着郭嘉,袁绍则是故意装作不知。
既然是谈条件,那就不能让对手掌握主动。
宴席上。
张飞大大咧咧的入席,孙乾则是依旧保持了名仕风度。
这明显的反差,看得袁绍直蹙眉。
若不是张飞才是主使,袁绍真想将张飞轰出宴席。
好歹注重下名仕风范!
张飞压根不管这里是邺城,更没有任何的客套,一边啃羊腿一边喝美酒。
口中还不停的喊着“痛快”!
袁绍忍了许久,直到张飞吃饱喝足后,这才开口问道:“翼德,这邺城的酒肉,可还入你的胃口?”
张飞大笑:“大将军招待颇周,俺吃得很痛快!”
郭图不由鄙夷。
都吃了几人份了,可不痛快吗?
莽夫就是莽夫。
袁绍又问:“翼德,孤有一事不解,孟临贤侄怎会忽然将传国玉玺送到邺城?”
张飞闻言,拍案而起:“都是曹贼可恶!”
“孟临本想将传国玉玺送去许都献给天子,奈何曹贼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!”
“孟临只是想求个楚王封号,又不是什么大事,曹贼连这点器量都没有,竟也好意思称孤道寡。”
“孟临是汉室后裔,刘姓宗室,诛袁术、灭刘表、平孙权,功盖当世,怎么就没资格封王了?”
“俺看啊,定是曹贼嫉妒孟临的功劳,这才百般阻挠。”
袁绍听得更惊。
刘标,竟然想封王?
这是装都不装了?
转念一想,袁绍又想通了。
以如今的天下局势,刘标必然是怀着要将刘协取而代之的心思去的。
群雄已经灭得差不多了,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装了。
曹操不肯同意,袁绍也能理解。
毕竟。
刘标若是封了王,那曹操这个司空就跟刘标不对等了。
区区司空,也配讨伐诸侯王?
更何况,曹操这个司空自己的屁股都不正。
有了王的封号,刘标就能大肆封赏荆徐扬的文武,让荆徐扬的民心更凝聚。
即便刘标不想称帝,今后都会有人将皇袍给刘标披上。
袁绍忽然有些羡慕:若孤姓刘,孤早就称王了!刘协一个得位不正的都能当皇帝,孤为何不能?
“孟临想称王,孤其实是支持的。只可惜孤只是大将军,也不在邺城,帮不了孟临。”袁绍简单的表了个态,静待张飞下文。
张飞扬声大呼:“大将军乃国之石柱,有平青冀幽并之功,也有南征勤王之功。”
“倘若大将军能将这传国玉玺献给天子,谅那曹贼不敢阻拦。”
袁绍语气一促:“孟临要让孤,将传国玉玺送去许都?”
袁绍有些不满。
原来这传国玉玺只是从孤手中过,不是真的送给孤啊。
那孤费这精力作甚?
就为了跟曹操起冲突?
孤还想曹操跟孟临起冲突呢!
张飞借着酒醉,更加的“口无遮拦”:“大将军,恕俺直言。”
“以大将军的功劳,若再将这传国玉玺送到许都,天子怎么也得封大将军一个魏公!”
“今后这河北四州,都是大将军的公国,就不用受曹贼的鸟气了。”
“曹贼挟天子又能如何?他一个小小的司空,能号令大汉的魏公吗?”
袁绍的眼睛陡然瞪圆。
魏公?
竟然要让孤称魏公?
孤怎么没想到,还可以这样玩!
妙啊!
若是直接称帝,极有可能跟袁术一个下场。
可称公就不同了。
名义上,公依旧是汉臣。
如此一来,可以让内部矛盾不那么激烈。
等时机到了,就可以魏公变魏王,魏王变......
想到这里,袁绍的嘴角都有些歪了。
郭图见袁绍意动,连忙起身喝斥:“张翼德,你这是在陷大将军于不义!”
“这岂不是在告诉天下人,大将军有不臣之心吗?”
“大将军,不可听信张翼德的醉话,岂能拿传国玉玺去要挟天子封公?”
张飞暗暗鄙夷。
说得好像,袁绍现在就是个忠臣似的。
被郭图的冷水一泼,袁绍也反应过来。
妙归妙。
可这前一个称公的是王莽,若袁绍第一个称公,岂不是有“王莽之心”?
虽然都是披着布衣在这装穷,但能装的时候肯定得装一装。
未等袁绍开口。
郭图又凑近道:“大将军,得先论曹操的功劳,表奏曹操为韩公,然后大将军再称魏公。”
袁绍顿时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