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咒术?
第245章 咒术?
昏暗的月光下,四面的土墙斑驳不堪,上面坑坑洼洼的,都是新铲开的痕迹,时不时向下掉下来几个土块,
面前的墙上浮着数十个白色的椭圆形物品,稍微细看一番,便可以认出,
这些都是人头骷髅!
连钰转身四顾,周围的每一面墙上,凡是可以拔开的土墙上,都与此墙如出一辙,暗幽幽的底色上,幽灵一般,悬浮着不知多少骷髅。
这还是浮在表面上,连钰能看到的,在还没有被完全拔开的墙里面,不知道还有多少骷髅被埋在深处。
钟白感觉得连钰的脚步声,回头亦是难以置信的看向她,
“瑞山,你说......这里究竟到底埋葬了多少未知的生命?”
连钰不知道,她自小上过战场,后来杀过贼寇,见过不少尸体堆成山的场景,
但之前的每一次冲击都没有这个时候大,这里的生命失去方式与之前自己见过的是不同的。
他们不似为国拼杀的士兵,与战友上去的时候,就是视死如归的,
他们也不似贼寇,为了即将到手的财宝,与同伙拼尽了最后一滴热血,
这里的每一个人,都是不知缘由的躺在这里,在无助中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
这么多头,就有这么多个人,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,都不知道死去的原因为何,
这里埋着他们不甘,葬着他们的怨恨,在这个静谧的夜晚,山呼海啸般向连钰冲来,
是死后也没有断绝的痛苦,是死后也没有消失的遗恨,
在这个房间里,仰天长啸,震耳欲聋!
刑部的衙差来的很快,虽然已经到了深夜,但是十几人借助火光,很快将墙体中的尸骨全部挖了出来,
和猜想的一样,这里只有头骨,
连钰之前查到这里的时候,曾经在附近的地下发现过不少碎骨,但是却没有发现一枚头骨,
原来所有的头骨,都在这里。
连钰站在排列整齐的头骨前面,一眼望去,竟是如此的……壮观!
王麻子住所的棚子只有三面墙,每一面墙的墙体里,都有四十九枚头骨,
其中看着最新的一颗,也就刚埋进去不到一个月,上面还有残留的血肉,没有完全腐化。
连钰将头骨在墙体中的分布描绘出来后,看着纸上落下的点点墨迹,皱起了眉头,
“这好像是在摆什么阵法?”
“阵法?”
钟白肃然,三面墙中埋着的头骨数量一致,将其照样搬到图纸上才发现,其摆放分布竟也十分相似。
确实有点像某种阵法,但钟白对阵法的了解不深,连钰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其中的怪异。
照旧留下一部分人在原地看守,连钰和钟白就带着剩下的官差,将头骨带回了刑部的停尸棚。
第二日清晨,仵作刚到停尸棚准备做例行检查,发现里面摆的如山的头骨,觉得天塌了!
彼时连钰和钟白已经在值事房过了夜,听到停尸棚的说话声,立即出门查看,
“这些头骨是在王麻子家里的墙体中挖出来的,辛苦今日记一下尸格。”
之后不管仵作崩溃的神情,二人转身又回到了值事房,
民居中挖出来一百多个头骨,这比之前单纯定义的碎尸案还要可怖,沈飞大清早就到连钰的值事房询问情况,
连钰和钟白将昨日如何发现这些头骨的过程简单讲述了一遍,之后就将心中的猜疑问了出来,
沈飞看着纸上绘制的头骨分布,眉头紧皱,转身让人出去唤李丘进来,
“李丘?”
连钰知道李丘是负责痕迹检测的专家,没想到玄学竟有研究?
“李丘是本官在查案的时候发现的玄门人才,同时精通现场痕迹搜查,特意招揽进来的,
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玄门相关的案子,所以就没人提过李丘在玄门方面的才能了,
他自己可千万不要忘记自己身上的才能才好。”
李丘竟然已经来刑部这么多年了?
李丘过来的时候,沈飞正坐在连钰的桌前,和钟白三人一起看碎尸案的证据,
他手上接过一份绘制的纸张,脸上立刻严肃起来,
走到钟白的桌前,就拿起上面的纸笔绘制起来,
沈飞和连钰几人立刻意会,恐怕这些骷髅真的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的。
李丘的动作极快,可见其脑中玄门知识极其牢固,
“这是一种咒术。”
李丘一番写写画画之后,快速得出结论,
“咒术?”
沈飞几人等着李丘的进一步解释,
“是,让人或者某一个家族,按照某种既定的结果慢慢发展,作用不止是害人,
还有另一种可能,”
李丘抬起头,严肃的看向沈飞几人,
“聚气!这种一般会是某个大家族,为了改变族中运势,请了高人来布局。”
“就在王麻子住的那样的草棚子里?”
“环境不重要,重要的是,里面必须住一个身上煞气能够镇得住全部怨气的人。
如果我猜的没错,这些头颅的身体,应该在需要护佑的人家里,某个聚阴之地。”
“聚阴之地?”
连钰、沈飞和钟白再次面面相觑。
王麻子是屠夫,身上积攒了多年的煞气,想必这就是他被选中的原因。
“只是,若将办案目标放到大家族上的话……”
那这个案子的难度,将会大大增加!
树大根深,纵然连钰他们使劲折腾,对方也不一定会伤筋动骨。
“不过这种恶毒的阵法,其实真正敢用的术士,并不多,毕竟,这是极其损阴德的。
我们说不定可以从玄门术士当中寻找一下线索,”
李丘的话很有道理,连钰立刻叫人进来,做出了安排,
“大人,您已经有方向了?”
“没有,但是从玄门查的话,倒是有一个好办法!”
连钰神秘一笑,沈飞却没有心情听连钰卖关子,
“是这样的,大人,您还记得之前下官下狱那一次吗?”
沈飞想了好一会儿,终于记起来,
前年京城的镇远镖局灭门案,当时还牵扯到了京畿卫副首领赖正,
那一次案件结束后,皇帝还给了连钰一个革职留任的处罚,
“当时那一指飘红的线索,就是下官从黑市得到的!”
话说到此,沈飞和钟白都已经清楚了,
这不能怪沈飞想不到这样的办法,因为沈飞本身就是刑司,多年来线索都是自己动手查,确实很少想过千金买线索这样的事情,
但连钰走南闯北多年,脑子活络,有不少时候,就是动用了黑市,才将探查的方向一再矫正过来的,
“沈大人,这没有什么不好,有些线索,本就是我们官府的手,无法伸过去的。”
沈飞到此,也不再纠结,将案件交给连钰和钟白,转身便离开了二人的值事房。
沈飞走后,昨日审讯林磐的主事便进来了,
“大人,林磐一直死咬,说那酒楼本就不是他的,是被人诬陷的,
下官将掌柜的也寻来做了对质,但是掌柜的和酒楼的东家没有碰过面,所以也不清楚背后东家到底是哪一个,
售卖酒楼的原东家早已离开京城,下官已经派人去寻,
但是当初将酒楼从原东家贩出的中人,十分笃定的说当初和他谈交易的,就是林家的公子,
户部的凭证下官并未拿到手,对方说要让办理此案的负责官员亲自过去寻才会拿出来。”
连钰拿过林磐的口供,确实如主事所说,全篇都在否认,与中人提供的口供完全相反。
她将口供收好,就让青风绑好马车,独自去户部提文书了。
“少渊且在这里等等仵作的尸格,等我回来,想必我们二人能再将线索重新碰一碰了。”
连钰没想到,她的马车刚到户部门口,就有人到车外唤自己了,
“瑞山来的挺快的!”
“文正?!”
连钰欣喜,林砚笑着说道,
“我知道最近刑部又遇到了大案,想你应该是无暇出门,所以用了个蹩脚的借口,将你框了来,”
连钰突然想起主事说的话,有些无奈的笑了,
“事务是事务,怎么还能被事务耽误了你我之间的交流?
近来我确实有些被事务缠昏了头,待休沐的时候,一起出门郊游也是个不错的主意。”
“这可是瑞山你说的,我记住咯~”
连钰笑着点点头,跟着林砚进了户部主事的值事房,
“这是你要的那间酒楼的原契书,和契权转让书,主人的归属清清楚楚,”
连钰拿到手的第一时间,立刻打开来,在名字一栏,看到了清楚的结果,
她唇角一勾,对林砚急急地告了别,就离开了,
林砚不舍得一直目送到连钰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,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桌前,
翻开堆积如山的一堆书册,继续做手中的事情。
连钰在马车上,再次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姓名,终于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