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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2页）

陆寒琛一个箭步冲上前，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言痛苦扭曲的脸和那不断洇开的血色上，瞳孔骤缩，随即又猛地转向旁边仪器上那个已经采集了大半、关乎林清羽生命的血小板采集袋。

他的面部肌肉紧绷，下颚线咬得死紧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挣扎和矛盾。一边是危在旦夕的白月光急需的救命的血小板，一边是这个“替身”骤然爆发的生命危机。

“陆总！必须立刻准备手术！再耽搁下去，苏先生会有生命危险！”医生看着监测仪上越来越不稳定的数据，急声催促。

陆寒琛的拳头死死攥紧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看着那袋血小板，又看向床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意识开始模糊、唇色惨白的苏言，那双总是盛着畏惧或麻木的眼睛，此刻因痛苦而显得格外涣散。

时间仿佛被拉长，每一秒都充斥着紧张和抉择的压力。

就在医生几乎要再次开口时，陆寒琛猛地闭上了眼睛，再睁开时，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，又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。他用一种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声音，嘶哑地低吼道：“先……救他！立刻准备手术！”
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，他自己仿佛也被抽空了力气。然而，他的下一道命令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寒：

“但这袋血小板……必须保住！想办法，在手术的同时，完成最后的采集！”

他要同时保住两者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和危急的情况下？这可能吗？苏言在坠入黑暗前，只看到陆寒琛那双布满红血丝、充满了疯狂与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痛苦的眼睛。

第15章 觉醒的种子

消毒水的气味再次充斥鼻腔，比别墅医疗室更浓烈。苏言在颠簸和剧痛中恢复意识，发现自己躺在游艇医疗舱的简易手术台上，手臂被妥善包扎固定，挂着点滴。舱室随着海浪轻轻摇晃，提醒着他身处何方。

周围很安静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舱外隐约的海浪声。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。“陆先生呢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。

正在调整输液速度的护士动作顿了顿，轻声回答：“陆总安排您手术后，就搭乘补给直升机先行离开了。听说……是去瑞士探望林先生了。”

果然。苏言闭上眼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。那个在他生死关头做出“抉择”的男人，最终还是飞向了真正的心之所系。所谓的“先救他”，或许只是一瞬间的怜悯，或是……不想失去一个合格的血库和替身罢了。

返回主岛别墅等待后续安排的下午，苏言打开了房间的电视。国际新闻频道正在播放一段来自瑞士的简短报道。画面里，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宛如仙境，一家顶级疗养院的露台上，陆寒琛穿着厚实的大衣，正细心地将毛毯盖在坐在轮椅上的林清羽膝头。林清羽侧脸对着镜头，依旧温润苍白，对着陆寒琛露出一个依赖而脆弱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