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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几日的雪终于停了。
前几日婉云给她递了帖子,许惠宁今日正是去赴她的约。
刘婉云是许惠宁的手帕交,已嫁作人妇两年,夫君是翰林院一位编修,姓柳,家世不算高,却门风清正。
马车驶过最热闹的街口,许惠宁掀开车帘,远远便瞧见刘婉云立在一家布料庄子的招牌旁。婉云穿着一身藕荷色锦缎袄裙,外罩一件银鼠皮比甲,发髻梳得光滑,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,已全然是温婉持重的少妇模样,眉眼间褪去了闺阁时的青涩,多了几分柔润的光泽。
“沅儿!”刘婉云也瞧见了侯府的马车,脸上登时绽开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。车刚停稳,她便伸手扶许惠宁下车,触手冰凉,“手这样冷!快随我进铺子里暖暖。”
“不妨事,吹了点风。”许惠宁笑着回握她的手,两人相携步入店内。
铺子里要温暖许多,各色绫罗绸缎叫人应接不暇。刘婉云熟稔地挑拣着几匹时新的软烟罗,与掌柜低声交谈,说是给婆母和妯娌们选的。
许惠宁在一旁看着,她成婚不过数月,侯府诸事自有老练的江嬷嬷和春兰操持,容暨虽名义上把中馈交给她,却从未让她费心这些庶务,此刻看着刘婉云,竟生出几分羡慕的感觉。
“想什么呢?”刘婉云付了定银,转身挽住许惠宁的胳膊,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瞧你,魂都飞了。可是你家侯爷又给你气受了?”她语带调侃,眼神却关切。
许惠宁脸一热,嗔道:“哪有,他待我极好。怎么你们谁见了我,都要担心侯爷欺负我?他并非莽夫!”
刘婉云笑得狡黠:“这是护短呢?”
“才不是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刘婉云惯爱跟她逗趣,笑道:“好啦,知道你们燕尔新婚、蜜里调油了!走,去醉仙楼,我定了临窗的雅间,咱们好好说说话,尝尝他们的新菜。”
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,雕梁画栋,宾客盈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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