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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,感觉自己的官帽都重若千斤。
“临阵之时,铳管炸膛、哑火不发者,十之二三。”
“射程、威力,亦……亦有不如建奴。”
“十之二三?”
朱由检将那火铳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响,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朕在京营看到的,是十之四五。”
毕懋康的腰弯得更低了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领,他不敢辩驳,也不敢抬头。
“为何会炸膛?”朱由检继续问,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回陛下,乃是铳管铸造不精,内壁多有砂眼气泡,受不住火药之力……”
“为何会哑火?”
“雨天火绳易湿,临阵点火,步骤繁琐,稍有不慎,便会错失战机。”
毕懋康对答如流,这些都是工部上下心知肚明,却始终无法根治的老大难问题。
“说得都对。”
朱由检点了点头,脸上却看不出丝毫赞许。
他缓缓踱步,目光扫过一张早已备好的书案。
“那朕再问你,这些问题,为何迟迟不能解决?”
毕懋康的冷汗,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没钱?没人才?祖宗之法不可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