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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尉在一旁苦着脸看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在漠北数九隆冬的日子,让一群兵士脱了衣服下散发着臭味的污水里,去摸排水的开关。
上岸后连衣服也顾不上穿,立刻吐得翻江倒海,把胆汁都要吐出来。
校尉终于直挺挺往她跟前一戳:“我要是刚才得罪了你,我道歉。你要为难我,我认了,你不要再折腾他们了!”
清玓蹲在水边,不说话。
校尉见她不接话,脖子一梗,左右开弓扇起了自己的嘴巴,两下脸就肿了。
秦怀拦下了她的手。
“我没有要为难你。”清玓说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有人还在里面呢……里面那么冷。”
她终于泣不成声。
校尉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秦怀,还是梗着脖子说:“刚才外面的守狱人说,这水昨日里就已经放下了,这水牢里面四面有数百个龙头,封闭出水口,各个龙头齐放水,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灌满整个水牢。到今天……已经十二个时辰了。”
她又看看清玓:“这群……这群孩子们在府军也不容易,还请你节哀顺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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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玓知道校尉在同她说话。可她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。她像是被推到了另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,那声音像是隔着一重水幕,雾蒙蒙地传进她的心里。
校尉带着人们出去她也不知道。
她坐在内室外的石阶上。
她觉得恍惚,觉得很多事情还发生在昨天,却又立刻在今天结束,短暂得她都来不及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