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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夜歌终章 频率共鸣（第4页）

唱臂落下。

黑胶缓缓旋转。

第一声是尖叫，来自四面八方，像是几百个人在同一瞬间被割喉。林川双膝一软，差点跪倒，他死死撑住地面，指甲在金属板上刮出五道白痕。耳朵开始流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滑进衣领，但他没松手。血迹在地板上蔓延，竟自动拼出一行扭曲的文字：“它们还在唱歌。”

三部手机全开了录音功能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，只为省电。他知道这段音频就是钥匙——不是用来开门，而是用来唤醒那些被吞噬的声音。

惨叫持续了十七秒，分秒不差。

然后变成断续的呼救：“救…我们…” “别相信规则…” “情绪才是钥匙…”

最后一句重复三遍，节奏正是摩斯码中的“·—· ··· —·—”。

他立刻用快递笔在手臂上记下：R-S-K。不是单词，是缩写。可能是人名，也可能是代号。但他没时间深究。他抬头看向留声机内部，透过唱盘缝隙，隐约看到一层层螺旋结构，像dNA，又像无限嵌套的迷宫。更深处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转动，静静注视着他，等待他进一步靠近。

他知道，下面还有更多。

他把手机重新设置，分别锁定80hz、110hz、130hz三个频段。这是人类情绪波动的核心区间：低频代表压抑，中频是悲伤与共鸣，高频则是愤怒与觉醒。他利用教堂穹顶的弧形结构，让声音反射形成闭环，试图模拟出“群体合唱”的效果。

第一次启动，设备过热自动关机。

第二次，频率错位引发共振，他鼻腔喷血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晕厥。血雾散开的瞬间，空气中浮现出短暂的影像：一群孩子手拉着手，站在井边唱歌，他们的影子却不是倒映在地上，而是向上攀爬，钻进了月亮里。

第三次，他闭眼，深呼吸，把心跳压到六十以下，像当年跑马拉松最后五公里那样，用意志碾碎生理极限。

就在那一刻，脑海闪过一段旋律。

不是文字提示，也不是警告。

是一首童谣。

调子很熟，是他小时候外婆常哼的那首《纸船》，歌词是：“纸船漂，漂到井，井里住着小精灵……”

可在这段旋律中，藏着一句反向音轨——极低，极慢，几乎不可闻。

他听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