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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们可以到上海(影片结局,两人乘船逃往上海)、然后打破一切。”
我沉默了,其实她和我都很清楚,影片如果继续发展,她们到了上海之后就一定能过得好吗?秀子甚至不用被发现真实身份,只要被发现其实是女性,她们就会失去一切,再度沦陷,所有的金钱都将没有意义——只因她们是女人、只因那个时代、那个社会,甚至财富会成为击垮她们的最后一根稻草,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杀身之祸——甚至更糟。
就像鲁迅曾经写过一篇杂文——《娜拉走后怎样》(《玩偶之家》/又译《傀儡家庭》里的娜拉):“娜拉走后怎样?——别人可是也发表过意见的。一个英国人曾作一篇戏剧,说一个新式的女子走出家庭,再也没有路走,终于堕落,进了妓院了。还有一个中国人,——我称他什么呢?上海的文学家罢,——说他所见的《娜拉》是和现译本不同,娜拉终于回来了。这样的本子可惜没有第二人看见,除非是伊孛生自己寄给他的。但从事理上推想起来,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:不是堕落,就是回来。因为如果是一匹小鸟,则笼子里固然不自由,而一出笼门,外面便又有鹰,有猫,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之类;倘使已经关得麻痹了翅子,忘却了飞翔,也诚然是无路可以走。还有一条,就是饿死了,但饿死已经离开了生活,更无所谓问题,所以也不是什么路........其实,在现在,一个娜拉的出走,或者也许不至于感到困难的,因为这人物很特别,举动也新鲜,能得到若干人们的同情,帮助着生活。生活在人们的同情之下,已经是不自由了,然而倘有一百个娜拉出走,便连同情也减少,有一千一万个出走,就得到厌恶了,断不如自己握着经济权之为可靠。”
鲁迅说的对,但也不对,他说要解决这个问题需改变经济制度。那难道现在的经济制度不是已经改变了吗?那这个问题有解决吗?那还是说变得不够,那看看那变得更彻底的国外,权利难道真的平了吗?
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,鲁迅给出了一个无奈的选择——做梦:“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。做梦的人是幸福的;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,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。”
就像现在无数依然在为维护父权制而发声的女性一样,继续做着这个梦。但我已经醒了,我无法再继续做这个梦。但我的做法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?其实我一直知道,只是现在又再被狗狗点了出来。狗狗把我的沉默看在眼里,她咬着嘴唇,思考了一会后翻过身来抱住我,磨蹭着我的脸颊,热气喷洒在我的脖项,“我不会介意的好吗?嗯?你是我的主人。你是特别的。而且我并没有说.......就是很TERF(反跨性别的激进女权主义者)。我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,姐姐想怎么做都可以呀,我们可以一起去尝试不是吗?嗯?”
“嗯。我只是,我只是在想,也许我做错了,但我一直没有好好去想这个问题、一直在逃避,直到被你说出来。”
“我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对不起,我.......”
“没有的事,你没做错什么啊。我就是想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嘛,不然我们怎么好好在一起呢?这不正是我们定下这一个月的约定的原因吗?嗯?”虽然我意识到我们在第一天就已经把定下的规则打破了N遍了,我也索性摆烂,告诉自己,现在这段时间绝对是这个月最后一次打破规则。我抱住有点惊慌失措的狗狗,手指抚过她不安的脊骨,将之一块块平静下来,“你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事,我之前也没想过和你聊这些事。但其实我不应该忽略这方面,毕竟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我只想做你的狗狗,姐姐。”
“不,你不是这样的人。为什么就要在我面前放下一切尊严。嗯?”,我直视她的双眸,她侧过头去避开我的视线,把头埋到我的怀里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啊。能不能答应狗狗的一个请求:不要再问我这些了。我只是,我只是想做什么都不用再想的狗狗。对,我真的好自私,我什么都想依赖你,我不想再自己做决定了,因为我总是做错事。我不和你聊女权、政治是因为我怕你讨厌我,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。但从我决定要做你的狗狗后,我只想听你的想法了,好吗?.......”
我被她的话说沉默了,我意识到我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她的这种想法的了,但我还是想要从一点点尝试开始。对,也许我真的就是一个烂好人,我这么渴望能有一个狗狗来依赖我,在我曾经的妄想中,她就应该是这样的依赖我。但当这真的发生在我的面前,我却又不想看到这么一个有着独立意识的女孩彻底变成我的附庸........
“但,我也有会做错的时候,其实我希望你也能有一点自己的想法,如果我们要永远、要好好在一起的话。这段关系不可能只是单方面的,你到时候会讨厌我的。”
“我不会的.......但如果主人真是这样想的话,也不是不行,只是,我最终还是更想按你的决定去做.......”
“.......“,狗狗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,怕我讨厌所以没有很用力,但其实占满了我的每一寸。她不再像过去那样冰冷了,我感觉身上就像挂了一个暖水袋一样热烘烘的。当这依赖真切得落实到我的身上,我才意识到我没有做好准备。我想起《年少日记》,所以我告诉自己,如果我不正视,那我永远都不会做好准备。我揉着她柔顺的长发,她舒服地微微哼出细微声音,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撸狗一样。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要和我说啊,我想......了解你。”,我见她没反应,轻轻踹了她屁股一脚,她才嗯嗯地敷衍过去,想逃避回答。
.......
我犹豫了下,把不想从我身上挪下来的她直接抱了起来,和我自己一起扔到床上。她笑着不让我扒开她,就在我们混乱地互相扒着的时候她又趁机揩了我不少油。到最后,我把衣衫不整的她按到床上。T恤斜向一边,露出隆起的锁骨,脖项边延伸的淡淡青色血管也清晰可见。因为有在追JPOP,大数据也会给我推一些KPOP的,记得刷到过一个视频,一个男爱豆的锁骨上能放下一排硬币,我相信泠懿也能做到,甚至更好。我不得不承认有点想咬上一口,我克制住自己。她见到我严肃的表情,才乖乖停下来。我看她嘴唇翕动了下,但又没开口,“怎么了?有什么想说吗?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们并排睡下,她转过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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