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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!”纪允川精神抖擞地划着轮椅,“咱们小区后门新开了家夜市,有一摊馄饨特别有名,我第一次吃完直接回味了一晚上!”
他看起来比刚刚他身边的小狗更兴奋有活力。
许尽欢走在他身侧,一路默默听着他介绍夜市路线、摊主是江西人、馄饨皮子怎么薄得能透光、老板娘是个大美女、汤底熬了八个小时……她一边听,一边慢慢调整自己的步伐频率附和他轮椅滑行的速度。
夜市果然热闹。小区后门拐弯处沿街摆了一溜摊子,从烤肠、臭豆腐到章鱼烧、炒年糕,每个摊前都排着人。香味在空气里混合着,刺激着她的胃,但她还是没什么食欲。
她不常和人并肩走路,也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保持热络节奏。
但这个人显然不需要她接话。
“……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啊?”他继续说,“我们都住C栋,而且还上下楼,而且还是高中认识的,诶你还记得我们部门聚会的时候我朋友喝多了偷亲了团支书的事吗?”
“不太记得了。”许尽欢语气平稳。
“哈,我记得是因为那个团支书长得有点像你……当时好像就你和她两个人是短发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不过你当时总不怎么说话,我和我朋友特别害怕你。”
她没接话。
轮椅压过砖石路的声音在夜里轻轻响着,有节奏地前行。许尽欢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把看不见的氢气球拽着走。
那股不依不饶的热情,说不上不突兀,但也不算咄咄逼人。
是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从小区到烟火气十足的夜市步行街,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。
在纪允川的热情引导下,这段距离却仿佛一次被迫参加的社交长跑。
许尽欢本以为自己的社交免疫力已经足够强大,但纪允川显然是免疫系统失效的类型。
他能说,是真的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