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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留春色驻余生。
春风卷着料峭的寒意彻底退去时,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缀满了新绿。我盯着墙根下那丛冒头的马兰头,自从动刀以后我原以为姐会记恨我冲动。可她第二天就偷偷塞给我一颗水果糖,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,她说:以后别那么傻,真砍到了姐你该怎么办?
自那以后,我们之间像是多了层看不见的牵连。她没零花钱了会去外公的店铺里要一毛钱买零食,我跟在她身后不用开口外公也会递给我一张一毛的纸币,后来只要姐去要零花钱,身后必定有我,她做针线活时,我也会蹲在旁边给她理线头;她帮母亲挑水,我就抢着拎那只空桶。连顾家美珍都打趣:阿姐现在走到哪儿,阿弟就跟到哪儿,活像条小尾巴。
这天午后,阳光把青石板晒得暖融融的。姐拎着两只竹篮站在院门口,美珍和她弟振华已经等在那儿,篮子里还插着两朵刚摘的迎春花。走了,挖马兰头去。姐朝我扬了扬下巴,鬓角的碎发被风掀起,露出小巧的耳垂。
田埂上的泥还是软的,踩上去能陷下半只脚。我跟在姐身后,看她弯腰时,蓝布褂子的后襟被风鼓起,像只欲飞的蝶。美珍在前面追蝴蝶,振华举着根柳条当马鞭,抽得空气响。姐忽然停住脚,指着坡下一片嫩绿地:这儿多,快来。
她教我认马兰头的样子,茎是红的,叶子边缘带锯齿,掐断时会冒出点白汁。别跟荠菜弄混了,她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,荠菜叶子圆,根须长。指尖的温度比春日的阳光更暖,我愣了愣,慌忙低下头去薅草,耳根却烧了起来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,篮子底已经铺了层绿。美珍提议去河边洗把脸,振华早脱了棉袄,赤着胳膊往柳树下跑。姐把我的棉袄也扒了,叠好放在石头上:热了就脱,别捂着。她自己却还穿着那件旧褂子,说怕树枝勾破了新做的春衫。
河水绿得发蓝,映着柳丝垂落的影子。我看见姐蹲在水边洗脸,发梢沾了水珠,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。她抬手去捋头发时,手腕上露出道浅浅的疤——是去年拉我时被墙角钉子划破的。我忽然想起那天她挡在我身前,对着那几个欺负她的半大孩子喊:有本事冲我来,喉咙就有些发紧。
发什么呆?姐甩了甩手上的水,水珠溅在我脸上,凉丝丝的。没、没什么。我慌忙别过脸,却看见她嘴角弯起的弧度,像檐角挂着的月牙。
连着挖了两天,姐特意多带了个布袋。回家倒在竹匾里摊开,绿莹莹的竟堆成了小山。外婆颠着小脚来翻捡:这么多哪吃得完,分点给隔壁的石奶奶家吧。姐却把布袋往肩上一甩:我去街口卖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扁担撞门的声响弄醒,掀开窗子,正看见姐挑着两只筐往院门外走。筐绳勒在她单薄的肩上,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等我揣着两个窝头追出去,她已经蹲在菜摊中间,学着农户的样子吆喝:新鲜的马兰头,便宜卖喽。
买主多是街坊,见了她这小模样都笑:丫头片子还会做生意?姐也不恼,仰着脸笑:您看着给,称多称少不碍事。有人自己拎着秤来,她就踮着脚看人家拨秤砣,收到钱时,指尖捏着纸币边角蹭了又蹭,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日头升到两竿高时,筐已经空了。她攥着钱往回跑,辫梢上还沾着片马兰头叶子。进门就把钱往八仙桌上一撒,硬币滚得叮当作响:妈!我赚了一块三!母亲刚从医院里下班回家吃饭,笑着揉她的头发:我们家老大出息了。
那两天我挖的马兰头不比她少,可母亲的目光没在我身上停一瞬。姐数钱的手忽然顿住,抬头看了我一眼,从纸币里抽出两张一角的,塞到我手里:给,你的工钱。
纸币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,我捏着那两张薄纸,忽然觉得刚才的委屈都散了。她转过身去跟母亲说要买点彩线绣荷包,阳光落在她发顶,镀上圈毛茸茸的金边。我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盼着这春天能长一点,再长一点——长到足够我看清,她鬓角的碎发被风掀起时,眼里藏着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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