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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七岁那年的春天。他在老城区出租屋的窗台上,捡到一只从屋檐坠落的雏鸟,羽毛未丰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,喙边一圈稚嫩的黄色。他用棉絮和旧报纸给它做窝,每天偷偷省下早餐的馒头,嚼碎了,一点点喂进它颤抖的、张开的小嘴里。
他给它取名叫“小灰”。
养了十七天。第十七天的早晨,他端着盛着馒头屑的小碟子,兴冲冲地扑向窗台——
窝是空的。
窗台边沿,只有几根凌乱的、带着血迹的灰色绒毛。
他没有哭。
七岁的凌夜,捧着那个空荡荡的窝,站在窗台前,站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把小碟子轻轻放下,把那些绒毛仔细捡起来,用一张作业本的纸包好,放进书桌最深的抽屉里。
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做了那个梦。
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纯白的空间中央。没有天空,没有大地,只有他一个人,和那个从遥远地平线尽头缓缓浮现的、巨大到无法目测边界的、沉默的阴影。
那不是梦。
他现在知道了。
那是心魔第一次试图与他的意识建立连接。
在七岁。
在他刚刚第一次体会到“失去”与“无能为力”的那一天。
【……无法理解。请提供解释。】
心魔那冰冷的声音,仍在意识废墟中循环回响。
凌夜盯着枷锁核心那道撕裂的、正在缓慢崩解的伤口,忽然感到一种荒诞的、近乎黑色幽默的疲惫。
解释。
他要怎么解释?
解释那只需要咀嚼碎馒头才能吞咽的雏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