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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来不想说话,”刘浩明在连线里说,“不过最近有人联系我,说要采访我,一开口就套话,想让我骂荣则几句。感觉不太对劲。”
他开着手机前置摄像头,戴着耳机,声音荣则很熟悉,不过很久没有听见了。
第七赛季结束,刘浩明去了ZKG,成绩不太好,只打了半年,便退役回去上学了,两人也几乎没再联系过。
爱丽丝在这头称是,说她也觉得最近网上骂荣则的势头像有人刻意引导似的。
“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,”刘浩明又说,“因为我三年前确实做得垃圾。”
“我认识荣则的时候他才十八岁,还在英国上学,是那种性格挺好、挺礼貌但又挺内向的富家子弟,”他说,“不爱说话,还顶着延迟打国服,跟我作息时间差不多,他又是辅助,我们经常组排。”
“当时IPF高分段还能三排,”他说,“除了我还有裘子晋,我们三个人老一起打游戏。”
“FA是荣则花钱组的这件事我和阿晋是知道的,我们战队都知道,可能就荣则自己不知道我们知道,”刘浩明对爱丽丝笑了笑,“怎么可能凭空有个战队,几千万买个席位,买了冠军战队的教练,签了当时次级联赛最受瞩目的双子星坦位之后,只是随便试训了一下,就把我和裘子晋两个二十几岁的选手定下来了。”
荣则站在屏幕不远处,听闻刘浩明说话,微微发怔地想起了自己十九岁时的生活。
他们在旧基地里喝酒的场景,想起了在休赛期刘浩明给自己打的电话。
“FA第一赛季打到最后,我没什么信心了,那种从最高的地方跌下来的挫败感,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,”刘浩明说,“ZKG我的老教练和老队友来找我,我想走了,但是我和FA签了三年,我们虽然输了,我身价变得挺高的,ZKG不一定愿意出这个钱。”
“是荣则放你走的吗?”爱丽丝看着镜头,认真地问他。
“我说了我挺垃圾的,”刘浩明说,“我装不知道荣则是老板,去找他卖惨了,说我想走,怕战队老板卡我。最后我是很低的价格转的会,基本上等于白送给ZKG的吧。”
“阿晋退役战队也没为难他们,”他说,“两个坦位年纪小想拿冠军,去了ES,据我所知转会费也很低。”
“后来我不知道,反正第一年FA换血,是因为人都走了,”刘浩明说,“我和阿晋当时互相安慰,说富二代要什么人买不到,而且可能组战队也就是玩玩,在这个队待久了没出路的……没想到他打了四年。”
“……觉得很对不起荣则,也一直在逃避,”他说,“但这种时候再不说,我就真的不算人了。”
荣则手突然被人碰了碰,黄予洋目视电脑,背挨着他,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心。
没有人在看他们,黄予洋很慢地把手指插在荣则的指缝里,没有开口,说是安慰、抚慰或者陪伴都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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