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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发生的事,效率之高,让沈岱措手不及。
先是尤兴海的律师找到他,跟他签了一些合同,帮他办理户籍迁移,他不想改姓,尤兴海也根本不在意这个,总之他们现在是法律上承认的真正的父子了。
想当年他的Omega父亲被尤兴海抛弃,带着他找上尤家,又被区区一百万打发走,谁都不会料到,有一天尤兴海需要他主动认祖归宗吧,虽然他觉得挺恶心的,也不得不为金钱低头。
办完手续之后,他就拿到了钱,看着支票上一长串的零,这比他做出一组优秀的实验数据还要刺激多了。
他在心里规划了一番,先把欠的钱还了,还剩下两百多万,虽然不够买房子,但付个首付是足够的,姥姥有医保和退休金,加上他的工资,治病、房贷和日常开销都不成问题。没有了这座压在心头的大山,他顿觉风轻云淡,未来的路都开阔了起来。不过,还得想好怎么和姥姥解释他突然有了这么大一笔钱,至于结婚的事,他决定能瞒多久就瞒多久。
第二天,他不得不又请半天假,一大早跟瞿末予去婚姻登记处,拍照,注册,审查,签字,他能明显感觉到瞿末予对这些流程的不悦,为了防止被媒体拍到,他们在人家正式上班之前就来了。可惜,就算是瞿末予这么有钱的人,结婚也得本人亲自去。
办完之后,瞿末予又匆匆离开了。
沈岱看着手里的小红本,以及俩人的合照,发了一会儿怔。他从来没有想象过,自己会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,在负债的那些年里,他知道自己不能拖累别人,所以断绝了开始任何感情的念头,对瞿末予的幻想就像放在口袋里的一颗糖,偶尔尝尝甜滋味儿就够了,人生需要一点安慰剂。
这一刻,他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,一个拘谨一个敷衍,俩人都没有笑容,如果不是那大红的背景,和它贴在大红的结婚证上,谁都不会相信这居然是一张结婚照。可是瞿末予的脸正在他眼中闪闪发光,什么糖,什么安慰剂,远不止如此,这个人之于他是一道光,让他在黑暗的深渊得见明亮与温暖,两次,第一次在他被陷害发情的时候救了他,在周围所有Alpha都几近失控时,只有瞿末予用强大的信息素控制力安抚他,避免了无法想象的后果,第二次更是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,将他拉出无底洞般的债务危机。
沈岱是个科学工作者,此时却不由得相信宿命论,他和瞿末予之间,会不会真的有一些命定的缘分?
他的思绪被陈律师的声音打断,下一刻,手里的结婚证就被抽走了。
陈律师将小红本放进公文包里:“这些东西都由我来保管,您就不必操心了。外面有车在等您,接您去瞿总的住所。”
“现在吗?”沈岱看了看表,“我只请了半天假。”
陈律师笑了笑:“您现在已经是瞿总的夫人了,多请半天假也不会有事的,我送您去吧。”
沈岱对这个称呼感到由衷地别扭,整件事里贯穿的那种不真实感始终没有消散。
上了车,一路开向了城南。
沈岱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,直到车开进一个别墅区,他才打开地图软件,查了下从这里到公司的距离,有点远,而且这附近一看就不像有地铁站。
陈律师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:“不用担心,以后这辆车就配给您,负责接送您。”
沈岱诧异地看着陈律师:“这不合适,这样的车接送我上下班,我没法跟同事解释,也不利于保密。”
“您可以跟瞿总的管家协商一个更好的方案。”
“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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