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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前拐进山谷时,看到一棵歪脖子树,栓子灵机一动,又举一反三地弄了第四个真雷。他把手榴弹放在树杈上,绳子顺下来,绕过石头,系在路对过树枝上。树枝挡住半截路,用土盖上绳子——刚弄好,就听到后面爆炸声。
避开赵疤瘌的眼,马大富肯定不会跑在前面,躲在路边,挥着马鞭,大声喊着加速行军。开春的山谷,土地松软,游击队走过,留下明显的车辙,还有散乱的脚印。
前面的马跑过,趟着绊绳,仍往前跑。拉环掉落,延迟过后,手榴弹炸响。因为担心游击队继续伏击,所有伪军都抬头看着两边山坡,没有任何防备,后面跟上了伪军骑兵倒了霉,两枚手榴弹,两声爆炸,伪军和战马同时负伤。
而马上伪军还没反应过来,受伤的马惊了,咴溜溜叫了一声,猛往前跑。一个伪军被甩下马,一只脚还还拖在马镫上,被马拖着往前跑。这叫拖镫,等惊马停下来,人也会被活活拖死。
前面伪军想拦又不敢拦,闪在一边,看着惊马闪电一般跑过。他们又趟住第二道绊绳,因为爆炸,又停了下来。爆炸声过后,他们的战马也惊了。伪军乱做一团,吓得纷纷跳下马,藏在马肚子旁边。
怎么还有“地雷”?马大富也跳下马,满面惊恐,抬头看着两侧山坡。
后面赵疤瘌也猛然一惊,举起望远镜,看着前面两侧山坡。没有人影,只有前面小心的伪军,像惊吓过的兔子,躲在马肚子旁边的伪军。这支游击队太过厉害,照这么追下去,只是徒增伤亡。有心撤退,可刚接到传令兵送来的马大炮命令:“骑兵连归三营指挥,全速追击游击队!”
赵疤瘌稳稳神,纵马向前。伪军连队没有工兵,更没有探雷器,有那玩意也是在贻误战机。找到正躲在马肚子下面,束手无策的马大富,赵疤瘌下了命令:“团长说了,你骑兵连归我指挥,找六个骑术好的,在前面趟雷,后面间隔一百米,掩护前进。”
“啊?”让前面兄弟趟雷,谁他娘的愿意干。但不敢也得干,今天谁耽误老子升官发财,谁他娘就是老子敌人!马大富刚要找人,赵疤瘌稳稳地告诉他:“放心,马的速度快,即便趟住绳子,也能跑到手榴弹杀伤范围,而后面兄弟距离还远,同样伤不着。”
这样啊,不愧之前就当过连长,有两把刷子。马大富冲赵疤瘌点点头,还低声说:“赵营长,今天的仗不好打。”
还用你说!赵疤瘌瞥了马大富一眼,又扭头看着前面。
不被手榴弹炸,也可能被游击队打,被选中的伪军骑兵还是担心,先是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。可哪天出门都听官长命令,他们也说了不算。不去肯定挨枪子,只能硬着头皮,驱赶着战马,往前跑。
他们趟过绊绳,却没爆炸,后面伪军看到了地上枯草下的绊绳,先是吓一跳,赶紧打马过去,等了一会,没有动静。
走了两百多米,又看到了横在路上的枯草。伪军终于有了经验,跳下马,小心走过去,又找到绳子,顺着绳子向两边找,和上次一样,又是假的。再往前走,又发现了“假雷”
伪军骑兵放心下来,向马大富报告:“假的,只有绳子,没手榴弹!”
“这帮混球,鬼心眼子还挺多,估计是顾不上埋了!”马大富自作聪明,命令不要间隔,全速前进。他要追上游击队,然后干掉他们,到时,哼哼,老子就是营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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