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一类人
小妖王的统治会岌岌可危,而妖族其他的人也会慢慢的被卷入这一场漩涡里面,雪崩之中没有哪一片雪花是无辜的,所有人都在漩涡之中,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。
但是现在暂时整个妖族还是安全的妖族的人们,还能够守着自己愚蠢的平静。
他们完完全全没有想过,要是哪一天,如今的小妖王驾崩了之后,他们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,也许是中王混战,也许是更多更加凄惨的东西,但是他们却不会知道,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有多么的愚蠢。
花重山道:“你要跟我回京城去吗?回到京城去,皇兄,不是现在的妖王,他说要给你奖赏,要嘉奖你勇敢的行为,你如果想要跟我回去的话,你能够得到很多东西,基本上你想要的一切你都能够得到,但是我不确定,你提的条件究竟是不是合理的。”
花重山脸上带着一点点属于少女的羞涩,看的人心里面痒痒的,当然如果那个人他是个正常人的话。
但是很可惜,戴胜他不是,只见带上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不。”
花重山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失望,她有一点想要知道原因,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拉住他,直接上上下下的盘问,她只能够试探着问道:“为什么,你是为什么。”
戴胜道:“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什么,兴许是因为我背负了太多东西。”
他嘴里面有很多欲言又止的东西,那些东西太过于沉重,太过于悲伤,他觉得这些东西不能说出来给别人听见,但是这些东西梗在他的喉咙里面,让他整个人都在疼。
花重山低低的笑了几声,说道:“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,我知道你在查一些东西,我不确定你究竟是在查什么东西,但是这些东西却跟皇室有关,不是吗?我知道你想要知道很多秘密,这些秘密只能够在王都里面出现,你不去王都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秘密,他们究竟产生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样发现的。你总不会是因为江芯蕊吧。”
戴胜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鄙视的神色,他看着花重山的脸说道:“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,难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是啊,他对我来说是同伴之间的关系,但是其他人其他哪一个不是?”
人生在世走到哪里都是孤独,生也是赤条条,一个死也是赤条条,一个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区别,他叹了一口气,无论是哪一种,所有的人都会有朋友,即使是一条狗也会有他臭味相投的同伴,他会跟他的同伴分享,他好不容易得来的骨头,至于其他的,没有什么区别,人总是会相互靠近相互取暖,所有的人都是怕冷的,所以他们穿上了衣服戴上了面具。
对于戴胜本人来说,所谓的朋友并不十分重要,但是如果他没有朋友的话,他办很多事都要麻烦很多,虽然他不想承认,但是对于他来说,他没有办法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个世界上,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所有的事情。
就像是先前在魔族大地上的时候,他说不清楚也讲不明白,为什么他那么不喜欢魔族,后来他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下,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契约精神,也许是他们依然还在向野兽一样的互相撕扯争夺,也许只是他不喜欢那种倾吞撕扯侵占的感觉。
如果他真正完完全全接受了孔雀的那一份馈赠和教导,他就会知道魔族他们向来都是这样,他们从最最开始路面的那个时候,就已经被所有的种族定性成了最最不可交往的种族,不是说所有的种族都抱着歧视的精神,曾经妖族还是有一些向他们伸出了手,而人族的某些人,也带着一点点能够交往的精神朝他们靠近,但是很不幸,那些魔族如同野兽一般狠狠的撕毁了那一项和平约定,他们不光撕毁了和平约定,甚至还往上面吐了口水,妖族的人们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于是掀桌扯旗开战。
妖族的人们最最重视契约,对于他们来说毁约比直接杀人更加讨厌,虽然妖族的每个孩子都足够珍贵,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契约却更是传家的东西,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孩子,对这种背信弃义的人,钙片也不喜欢他们的孩子跟这些背信弃义的人交往,对于他们来说人族妖族也许可以通婚,但是魔族妖姬却从来都不可以,他们生怕生出那种背信弃义的混种。
人族和妖族生出来的孩子只是饱受两边的歧视而已,而妖族和魔族生出来的孩子却被两边都不容,魔族认为妖族的血统玷污了他们的血统,妖族生出来的东西不是战士,而魔族也不觉得妖族有多么的好妖族,更是厌恶魔族身上肮脏的血统,年复一年日复一日,他们两边互相歧视互相鄙视,但是他们都被一个共同的种族被讨厌,那就是人类。
马车的轮子吱呀呀的在地上行驶着,他碾过碎裂的石头,碾过生长着的杂草,碾过倒落,在地上的树枝碾过已经腐朽了的动物的尸骸,它碾过一切的东西欢快地向前面行驶,无论前面是什么东西,它都一样向前面滚着,他不会停歇,直到他到达目的地。
戴胜笑了笑说道:“我知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,我只能说,人生也许就是这样,你想要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主动的送到你手里,能够主动送到你手里面的东西,一直有苦头吃,当然,你所拥有的一切或者是你所拥有的痛苦都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,别人拥有的快乐也是你求也求不到的。”
花重山道:“你跟我说这些东西就是代替我的父亲,代替我的师傅来给我讲道理吗?我觉得不需要也不必要,毕竟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这些东西,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?是家庭是一个真真正正疼爱我的师傅,是一个正常的父母,或者是正常的兄弟姐妹,但是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,一眨不眨地看着戴胜,她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的讥讽,但是这一根基本却像是掺在白糖里面的砒霜一样,明明带着恶毒却还是如此的甜美。
花重山道:“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跟我讲什么道理,但是什么道理对于我来说都是没有用的,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讲道理,因为我从来就是一个听不进去道理的人,我知道你想跟我说很多东西,但是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一个字都没有用,假如说你想劝我向善的话,那么很不幸,你的马屁简直拍到了马腿上面,你简直就是在叫屠夫去念经,或者是刽子手没有关系,这两者对于我来说其实根本没有区别,我虽然是一个大夫,但是我学医却完全不是为了治病救人的。我想要救的人,要么根本就没有办法治好,要么根本就不稀罕我去救,对于我来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,对于我来说你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戴胜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知道你似乎很喜欢你皇兄,但是无论你究竟有多喜欢你皇兄,对于你皇兄来说,他的生命可能已经走到尽头了,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,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,这件事情上面你我任何人都耽搁不起,那就是你坐稳扶着把手扶着坐垫没错,就是这样你坐稳。”
花重山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胡搅蛮缠什么东西,对于我来说,你接下来说的什么东西都完完全全吓不了我,我听过我们家的秘星也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消失的,更知道我的皇兄,他是一个富不祥的人,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加恐怖了,他的皇室血统不纯正,但是他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面,但是对于你来说,你随时都能够掉脑袋,你知道我皇兄他生起气来是个什么样子吗。”
戴胜道:“我不知道他生气起来是个什么样子,但是我知道人族的大军打进来之后是个什么样子,他们率领了很多人,大概是人族大多数的青年才俊,他们中间不乏有能够创造奇迹的人,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10分的不利,但是我也没有办法阻止,毕竟对于我来说,我在那边的身份是某一个家族的养子,当然那一个家族也不算是十分顶尖的家族,我并没有办法能够左右所有的人,那些人也不见得会被我所左右,只是现在对于你们来说,你们即将大祸临头,按照时间的推算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了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他们原本准备了一场浩大的比赛,他们想要通过这一场比赛,选拔出能够领导那边的人,但是我却完完全全在这边耽搁了时间,我没有办法,保证你们能够安安稳稳的活到比赛结束,现在看来比赛已经结束了,但是你们却还是活着,说明那边的比赛实际上10分的惨烈,我们想要左右的人,并没有被我们完完全全操纵,江心蕊,在那边留下了一点人,他那边的人似乎操纵了一点关于比赛的事情,但是却没有完完全全的掌控局面,我现在没有和他会面,并不知道事情这真相大概是怎么回事,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掌握了多少人手,对于我们来说,能够派往这边的队伍是越弱越好,但是对于人族来说,他们能够派遣的人当然是越强越好,这两者并不冲突,因为我的干涉这一届的魔族他们没有生出天魔子来,所以说对于我们其实还是有一点点优势的。”
花重山在听见天魔子三个字的时候,她的脸色一瞬间变了,问道:“你干了些什么?你究竟在那边干了些什么?为什么这一代并没有生出天魔子来?说你身上你身上并没有带着魔族的烙印,你身上也没有魔族肮脏的气息,你是怎么在那边活下来的,你并不是待在墨海之中是吗?我曾经派遣军队去找过你,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,我们只找到过跟魔族战斗之功之后的痕迹,还有还有那个叛变了的家族长老,他连着整个家族都已经被连根拔起,也就是说柳佳现在已经只是一块砖板上面的肉,他们家现在对于我们不构成任何威胁,但是你委屈不能够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绝对安全。”
戴胜道:“你干了些什么?你究竟在那边干了些什么?为什么这一代并没有生出天魔子来?说你身上你身上并没有带着魔族的烙印,你身上也没有魔族肮脏的气息,你是怎么在那边活下来的,你并不是待在墨海之中是吗?我曾经派遣军队去找过你,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,我们只找到过跟魔族战斗之功之后的痕迹,还有还有那个叛变了的家族长老,他连着整个家族都已经被连根拔起,也就是说柳佳现在已经只是一块砖板上面的肉,他们家现在对于我们不构成任何威胁,但是你委屈不能够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绝对安全。”
花重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道:“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够足够的信任我,虽然我从前骗过你很多东西,但是对于我来说,我不会对你抱有伤害的心,我跟其他人不一样,我跟他们真的不一样,我姐夫他会以他的家族以他家族里面的利益,以我姐姐以整个王室或者说我们所有东西都是他的棋子,但是我不一样,我的心是完完全全向着你的,你完完全全可以相信我,你说出来的一切东西我都不会说到外面去,我不会告诉,任何人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,对于我来说,你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,也没有什么值得跟我说谎的,对于我来说你是可以交心的朋友。”
戴胜笑了,说道:“我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,但是对于我来说,呵呵,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够真真正正的相信你。信任这种东西是双方的,而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够说出来的东西,对于我来说你已经做过了很多的东西,其实你你跟你姐姐,你跟你姐夫,甚至你跟你皇兄,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