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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0章 欢颜的自述（2）（第1页）

江寒凝视着小女孩的眼眸，其中流露出的那种淡然，让他不禁心生感慨，暗自叹息不已。这个小小的女孩，究竟要在这片暗无天日、毫无生机的空洞里经受多少冷酷无情的摧残与伤害，方能修炼出如今这般冷若冰霜、毅然决然的心境呢？

许久之后，小女孩像是终于从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一般，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。然而就是这么微微一笑，却仿佛赋予了她无尽的力量，使得她能够鼓足勇气继续讲述下去：“不错，那个人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堆白骨，永远地留在这里，而我，则将其彻底吸收殆尽。不过自那以后，每隔大概数十年左右吧，这座空洞之中便会迎来一两个不速之客。说起来那个时候啊，我对于岁月的流逝压根就没什么清晰的认知，只是感觉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模样。而且往往需要经过漫长的时光，才能盼到下一个人的出现。刚开始的时候，每当有人踏入这片领域，我的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丝期待之情，满心欢喜地以为又能结识新朋友。可惜事与愿违，这些新来之人无一不是冲着那神秘的白骨莲而来，更有甚者，还妄图加害于我。结果自然不言而喻，他们统统命丧于此，成为了空洞中的又一具枯骨。”此次小女孩叙述之时，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，皆已平静如水，让人难以窥探到她内心真实的情感波动。

江寒这一次默默地坐在一旁，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。他静静地凝视着小女孩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耐心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正在摇晃秋千的小小身影。

微风轻轻拂过，小女孩不经意间又开始晃动起那架有些陈旧的秋千。随着秋千的摆动，她的身体也微微起伏着。就在这时，江寒注意到小女孩的神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，就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。也许，她即将要讲述的那段故事，正是深藏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
小女孩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继续说道：“那些贪婪之人啊，虽然一个个都命丧于此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来到这里的人却越来越多。渐渐地，我竟然学会了模仿他们走路的姿势、说话的语气。可是，就算我能够像他们一样行走、言语，却始终没有人愿意陪我一同漫步、聊天或者嬉戏玩耍。久而久之，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些行为是否真的具有任何意义。”

说到此处，小女孩稍稍停顿了一下，目光飘向远方，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。紧接着，她的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灿烂的笑容，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耀眼夺目。而当她再度开口时，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：“后来呀，直到有那么一天，他出现在了我的面前……”

看到小女孩脸上如此幸福的表情，江寒心中已经了然，小女孩口中所提及的那个“他”，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寒芒道人无疑了。此时此刻，就连江寒自己也不禁被这份情绪所感染，愈发认真且急切地盼望着能快点听到后续发生的精彩故事。

小女孩微微眯起眼睛，深深地凝视着江寒，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一般。她嘴角微扬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挖掘出他此刻的心情。而江寒，则毫不退缩地迎向小女孩的目光，眼中流露出十分明显的期待之色。

片刻之后，小女孩轻轻笑了起来，笑声清脆悦耳，宛如银铃一般。她缓缓解开自己紧抿的双唇，继续讲述道：“当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，说实话，我心中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。因为在此之前，我早已见识过太多贪婪、丑陋的嘴脸。那些人为了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，可以不择手段，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。对于这样的人，我连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，更别提和他们多说一句话了。所以，每当我察觉到有人心怀不轨地靠近我时，我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，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他们罪恶的生命。”

说到这里，小女孩顿了顿，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苦涩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。她轻轻地摇了摇头，自嘲地说：“可是，他……却是个例外。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，我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，但就是这匆匆一瞥，让我瞬间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他的眼眸清澈如水，干净得如同湛蓝的天空，没有半点杂质，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贪欲。那一刻，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，毕竟像他这样纯粹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。”

小女孩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，然后接着说道：“起初，见我沉默不语，他居然天真地以为我是个哑巴或者聋子。于是，他开始手舞足蹈地跟我比划起来，试图用这种方式与我交流。不得不承认，他的样子真的很滑稽，就像是一只努力表演的猴子。而那时的我呢？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，不过表面上还是故作冷漠，假装完全不懂他的意思，故意跟他瞎闹一通。然而，令我没想到的是，无论我怎样捉弄他，他始终保持着极大的耐心，不仅没有生气，反而更加用心地去理解我的意图。而且，自始至终，他都没有问过一句关于白骨莲的事情。也就是在那个时候，我才真正意识到，这个人跟以前遇到的那些贪婪之徒有着天壤之别。”

江寒听到这里，也是更加钦佩寒芒道人。毕竟寒芒道人来到万骨窟，其目的肯定也是想要寻得白骨莲，可他见到这个小女孩时，却能去关心她，陪伴她，把自己的正事放在一边，从这里不难看出寒芒道人心胸宽广，就算是对某些事情有所期待，但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他认为可以拯救的芸芸众生。

小女孩见江寒眼眸深邃似乎在想什么，轻轻碰了他一下，江寒一抬头，就对上了小女孩满脸的笑颜，这时候的小女孩，笑得自信骄傲又阳光，她开心的说道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他的确值得钦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