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借尸还魂

不知道是不是阿宁哪句话说到了关键，司马哀在跟阿宁对视了一会儿过后，恢复了正常，口音带了些西北腔调，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。

“女娃看着年岁不大，这还知道不少事昵，咱也不清楚女娃这个二东家的称呼是打哪儿论的，是跟咱万仞山庄有亲戚还是有旁的枝节，要真是实在亲戚，不如报个名姓出来，免得咱自己人为难了自己人。”司马哀看着阿宁，微微蹙眉。大概是方才折腾得太凶的缘故，他这会儿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太好，面色阴沉，眼神有些涣散，倒不如先前装疯卖傻的时候利索，看样子似乎坚持不了太长时间。

“你想多了，我跟你一没有亲缘关系，二也没有什么恩仇过节，只不过是早年跟家里人去万仞茶庄讨过两杯茶喝，有幸见过二东家一面。”阿宁淡淡道。

“早些年？看你年纪不大，充其量也就是七八岁，你说的早些年最多也就是三五年前的事吧，难道是五年前的秋茶会上？”司马哀问。

“二东家还是别问了，这件事说来话长，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记得，有这功夫还是说说你自己吧，身子里的精元到底是如何被人抽走的？”阿宁转移话题。

“你，你们都知道了？也是，鬼针陆家世代行医，要连这点病症都看不明白，那鬼针的招牌也挂不出门了！”司马哀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继续说道，“没错，我是中了那疯婆子的毒计，被那疯婆子抽了精元，只剩下最后一口精气吊着……那疯婆子以五日为限，让我拿你们的人头去换回精元，也换回我儿子的性命，所以我才在这儿摆下茶摊，恭候各位……”

“三月红是怎么盯上你的？万仞茶庄远在凉州，离着胶东可差着千八百里地呢，三月红不至于为了对付我们跑这么远去召你们出山吧？”我问司马哀。

“说来都是命啊！”司马哀长叹一声，随即把他这一个月的遭遇向我们说了个详尽。

司马哀告诉我们，他原本是应了司空家老夫人的邀约来胶东品茶的，没想到半路上被三月红做了局，把他的儿子司马群给绑走了。司马哀为了救儿子去找到三月红理论，不曾想技不如人输给了三月红豢养的白狐，这才被人抽走了精元，不得已受制于人。

“三月红现在在什么地方？”阿宁打断司马哀。

“就在县里的清风茶楼，我儿子就是被关在那里的。”

“清风茶楼？是司马家后巷口的那个清风茶楼？”阿宁仔细问道。

“就是那儿，三月红和林永光在那里设了法坛，对着司空家做法。我之前被押过去看了一眼，司空家的两位少爷的生辰牌位就在法坛正中，三月红是打算用魂魇之法要了这两人的性命，说是要让司空家断子绝孙……”

“这疯老婆子可真够狠的，人家司空家跟她有啥深仇大恨，想着法地害人家断子绝孙，这不是混账嘛！”袁大力撇撇嘴，冷哼道，“该不是这疯老婆子自己生不出来孩子，所以就看着人家司空家的两位少爷眼气吧？”

“她可不是生不出来孩子，她跟林永光是有过自己的孩子的，你们之前去河东村的时候不都查清了嘛，那林永光的儿子林全就是三月红和林永光的亲生儿子，只不过是后来让人给害死了。”秋娘看了一眼袁大力，低声解释道。

“这我当然知道啊，害死林全的就是二皮，结果二皮后来也跟那些村里人一样被大火困死在将军墓里了，这案子不都已经结了嘛！”

“案子是结了，可林全的尸首却不见了。”

“尸首？那林全不都已经下葬了嘛，尸首怎么会没了呢？”我问秋娘。

“之前在河东村的时候，二皮用林全的尸首冒充自己，被村里人埋进了祖坟。后来案子真相大白，村里人把尸首挖了出来，扯去了林全脸上的假皮，又另立了石碑，重新替林全下葬。可就是这二次下葬后没多久，林全的墓就遭了贼，有人把林全的尸首给刨了出去，就留下一口空棺材扔在坟头上。”秋娘解释道。

“偷尸？这是被偷去配阴婚了？”袁大力插嘴问道。

“不是，不是去配阴婚，是拿去借尸还魂了！”

“啥玩意？借尸还魂？”袁大力陡然一惊，瞪大眼睛盯着秋娘，盯了一会儿又连连摇头，“得了，得了，什么狗屁的借尸还魂，我还起死回生，生不如死呢……你别胡说八道了，这都已经死透了的人，那还能重新活回来是咋地？”

“旁人是未必能借尸还魂，可要碰上懂魂魇的魇师，这借尸还魂也不是不可能的……”秋娘一顿，侧脸看向我，继续说道，“小道爷对这些事应该深有体会吧，有的人死了就是死了，可有的人，就算是死了，也还有重新活过来的法子！”

“可这魂魇不就是傀儡术么，怎么还能有还魂的功效呢？”我问秋娘。

秋娘眉头一紧，摇了摇头，“具体是什么功效，我不清楚。但我确实听说过，这魇师的魂魇术共分阴阳二法，阳法，如傀儡术般控制人心智，指挥人行动；而阴法则能借精元还魂，替亡人续命。只是，阴法要成必有一个前提，需要找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替身来换灵改命，成功之后方可让亡者借尸还魂，起死回生。”

“没错，就是这说法，我之前听三月红的手下提过一嘴，在清风茶楼的地窖里，存着一具尸体，跟三月红豢养的白狐关在一起，三月红和林永光正满世界找什么同生子，好像就是用来借尸还魂的……”见秋娘说完，司马哀紧着附和道。

“同生子换灵改命？这么说三月红和林永光就是为了林全才出来兴风作浪的？那也不对呀，既然是要换灵改命，那他们就该直接去找什么同生子，干嘛非得跟司空家那两位过不去呢？”袁大力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“兴许这司空家这两位就是他们要找的同生子呢？”秋娘挑了挑眉，随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