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二章 刃
“是因为天师会的一名天师,没有察觉到凶尸真身,他与凶尸相恋了。”
巳蛇告诉我。
原本天师山有三位掌门,七位长老。
修于心,明空,以及另一位,都是长老。
但正因为这场浩劫…
“唉,这场浩劫也被称为天师会之殇。”
巳蛇眼眸里情绪深沉,为我揭开了那古老历史的帷幕。
那是有关于天师山险些灭门的真相。
“亦如我所言,尸这种东西,其实稍加点活人的生气,再做一点掩饰。”
很多观象师都难以察觉到尸的本性。
尸不像鬼灵,容易被捕捉,察觉。
“当年,那名天师也是中了尸的圈套,但等他发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那人天资聪颖,是掌门座下的首席弟子。
“那弟子本有继承大统的能力,可惜干出这样的昏头事。”
“别人饲养鬼灵,他不一样,他饲养凶尸。”
在掌门察觉到凶尸的存在之后,勃然大怒,竟然让弟子交出凶尸。
“他是要将那凶尸,处以极刑。”
“后来发生了什么呢?”
“这弟子鬼迷心窍,为情所困,不愿意交出,甚至要窝藏凶尸。”
他天资过人,一人能抵过十余人的才智。
“这人足智多谋,是个好苗子。”
饶是我听到此类的真相,也不由得感觉到惋惜。
“如此好苗子,可惜了。”
“掌门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爱徒,再加上,本就有将掌门之位传与他的心思。”
如今出了这种事,天师山定然不容。
后来为了让这弟子迷途知返,三大掌门与七个长老联合起来,誓要合力封印凶尸。
掌门弟子,因此与他反目成仇。
“他不仅解开了凶尸的封印,甚至将凶尸放出生天。”
“他将尸释放了?”
我不可置信的询问着。
“放了。”
巳蛇沉声道。
我微微一震,“那凶尸可不比正常的妖怪。”
山中的精怪,尚且有学人之心,懂得爱恨情仇。
那尸体本就是活人去世,带着极大的怨气。
“他这一放生,岂不是徒增怨债。”
“是啊。”
巳蛇叹了一声,“灾患由此开始。”
“那凶尸为了报复,竟然发动了尸毒之力,感染了数名精英弟子,培养成了她的护驾。”
趁着夜色月圆之夜,那女尸法力大增,将天师山的众人悉数击杀。
“这女尸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死去的天使山弟子,每死一个,都会被着尸炼成自己的手下。”
就这样,天师山彻底变成了凶尸的地盘。
“连掌门都没有办法吗。”
“没有办法,最后三位掌门陨落,连七个长老也折了五个。”
“竟然如此悲惨,仅仅只凭那凶尸之力?”
巳蛇望着我的面庞,摇了摇头。
“那女尸蛊惑了掌门弟子的心智,让他当了自己的利剑,首先报复的就是对她出手的掌门。”
掌门不设防,被亲弟子所害,死后即刻被炼化成了煞。
“怪不得有后面的惨案了。”
能当上掌门之人,定然是实力雄厚,那些弟子怎么能抵挡。
“这也难怪。”
我叹一口气,“这就是天师会现在只有三位长老的原因吗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也怪不得修于心。
不惜在比赛上动手脚,也要让我调查出这尸毒背后有什么古怪的原因。
说起来,不仅是修于心,连三清也委托我调查清楚。
看来当年的那灭门惨案,已经对他们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,所以才会如此重视。
“难为他这么做,”
巳蛇叹了一口气,随后,他的神色疑惑了起来。
”不过,你是怎么有的这个能力?你竟然能分辨尸气。”
忘见那狐疑的神色,我心中一紧。
当然不是我。
连我也没有分辨出异样,感应到尸气的是画鬼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有的这个能力。”
我随口搪塞着。
“也许是在玲珑宝塔之中,获得的造化吧。”
“也罢。”
玲珑宝塔极为玄妙,我能出现这样的异变,巳蛇也不觉得奇怪。
他挥了挥手,“你去歇息吧,明天有一天时间,修于心答应你的事情,他自然会做到。”
巳蛇让我别过于担心,我便在他的示意下走向我的屋子。
正当我推门的时候,巳蛇再次叫住了我。
“我得给你想一个代号,赵玄这个名字,需要封存一段时间,毕竟,你是被天神殿的人点杀的存在。”
天神殿的威慑力过大。
在巳蛇说到点杀的时候,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,立刻同意了他的要求。
“那便为我重新选择一个代号。”
“我的代号是巳蛇,当你走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,你也会变成巳蛇,那才是你真正抛弃名字的时候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什么字呢?”
他思虑半晌,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,“刃。”
“就叫刃,刀刃的刃,锋利,又有忍耐性。”
“多谢您的赐名。”
刃这个字,颇有意义,与我来说也刚刚好。
它既不像刀剑那般直白,但是又暗藏锋芒,我很喜欢。
与巳蛇告别后,我推开门,径直走向木床。
“今晚,好好休息一番,明天与画鬼一同去探寻尸毒的痕迹,也未尝不可。”
有画鬼的指点,想必我也能尽一份力。
没有了鬼灵与噩梦,我睡得十分安稳,躺在木床之上不久,便陷入了梦乡。
在梦境之中,我见到了久违的一个人。
我的爷爷,再次出现了我的梦里。
只不过四周大雾弥漫,除了雾气,便是一片灰色的空间,再让人看不到其它。
爷爷站在迷雾的中央,目光慈祥的看着我。
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,很难让我不回想起曾经度过的点滴时光。
“爷爷…”
我朝他的位置快速走了几步,想靠近这个童年给了我最大慰藉的人。
只不过才走了两步,爷爷的目光就变了。
他从那种慈祥的目光,变得逐渐冷漠。
惊疑不定。
直到不可置信。
被这样的眼光看着,我只觉得整颗心脏都在被凌迟。
这可是我至亲的人。
无论在别人的眼里,我是怎样的怪物,都无所谓,我只想得到家人的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