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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害怕是假的,曦知咬了咬唇,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沈序淋着雨跑到门口,恰巧听到了里面的人说话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对他。”女孩的声音温婉美好,像极了黄鹂鸟的轻言诉语,“没有人生来就是为了打仗,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也没有义务一定要被迫接受。”
虽然她现在闯进人家的祠堂看起来有些于礼不合,但是如果这些人都还健在,她肯定会生气得挨个揪出来骂一顿。
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,呸,说他们是白眼狼都抬举。
不过,她鲜少骂人,性子也不似七月那般风风火火,否则早就把这儿给砸咯。
斯人已逝,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沈序的长辈,从小受良好教育熏陶,他不能违背纲常,没关系,她来替他出出气。
曦知挺直了腰板,“你们也太拎不清了,我要是作为父母,有这么厉害的孩子,嘴巴都笑合不拢了,你们还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怕什么功高盖主。喂!亲儿子重要还是那个什么破烂皇帝重要啊,替他收复国土安稳朝政已经仁至义尽了,说句不好听的,我巴不得我自己儿子做皇帝,还能颐养天年。虎毒还不食子呢,下那种下三滥的毒药,你们真是……”
她思索了一会儿:“真是阴险小人!”
“虽然我的爹娘很早就去世了,”曦知渐渐低了声音,目露哀伤,“但是我有一个很快乐的童年,有哥哥姐姐,伯伯婶婶,主公他应该比我幸福的,即便你们真的望子成龙,加以严待,起码也不能把一个人当作工具,溺爱小儿子的同时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?”
“六岁的时候我捡到他,满身都是血,一只脚都踏进棺材板了还警惕地不让人靠近。待养好伤,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放开了一点心门。”女孩回想起曾经,“明明他也会对我们土孩子玩的玩具露出新奇羡慕的眼光,他也向往和村里的男童们凫水捉虾,会同我怄气,会口是心非地和我分道扬镳又拐了一大圈故意和我撞面,会和我躲在被窝里因为听鬼故事而害怕。”
“哥哥有血有肉,不是冰凉冷血的杀戮工具,虽然他好像忘记了八岁左右发生的事情,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,但是也算弥补了他有遗憾的孩提时光,所以,我绝对有资格站在这里,为他的不平和不甘说”
曦知越说越有底气,腰杆越挺越直,目光坚定地扫过无声的灵位。
“你们根本不配做他的父母。”
原本,他应该是春风得意的少年将军,纵情驰骋在草原之上,无忧无虑地引吭高歌。
三两功名,一两清酒,碰碎日和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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