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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瓷抬眼看去,不出预料地看见眉头紧皱的费柏安。
他在担心自己,程度很深。
她捂住发疼的胸口,一时竟觉得难以呼吸。
“怎么了?!”费柏安快步走过来揽住她。
阮瓷调整着呼吸,轻轻摇头。
费柏安一边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,一边端详着她的脸色,在她平复后递上温水和药。
体贴至极。
阮瓷看着他,深刻地像要把他刻进脑内心中,心里又涌出一些无奈至极的恨意。
恨明月高悬,却独不照我;恨天生万物,而非仅你我。
费柏安好像对她想说什么早有预感,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良久,阮瓷颤抖地呼出一口气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二哥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好像突然懂了费临当年的感受,知道了……什么叫作迁怒。”
悬在头顶的大刀终于落下,费柏安从身到心都凉了个透彻,却又觉得有几分解脱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深深地看过她,起了身。
见他要走,阮瓷偏开头,闭紧眼睛,不愿再看。
可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,她还是掀开被子,跌跌撞撞地下了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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