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绝境VS转机
连钰和钟白的猜想没有错!
在施明逸家一番搜索之后,找到了不少之前没有找到的零碎白骨,这些碎骨都和刑部现有的白骨可以拼合到一起,
将施明逸是碎尸案的背后凶手这件事直接锁死!
连钰不甘心,与钟白一起多次重新勘察现场,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,全都没有办法找到任何一丝与这个结论相悖的证据。
“夫人,你丈夫现在已经神志不清,若是你还不能证明你丈夫的清白,那么你们全家都会被处以极刑!”
连钰在牢狱中提审施明逸的妻子赵氏,
“大人,小妇人以前确实会出言管管丈夫的事务,可是自从他离开了翰林院之后,做的那些营生,小妇人根本看不懂,
夫君又不愿意给我解惑,慢慢地,民妇就再也无法把手,伸到他的事务上去了,”
赵氏抹了抹眼泪,强行止住了抽噎,
“后来他外出经营的时候越来越多,整日的早出晚归,民妇连与他见一面都是奢侈,
好容易一个月见那几次,小妇人怎么还忍心过问他的事务?连温存的时间都不够呢。”
哭啼不止的女子,说出来的供词对于办案毫无帮助。
连钰无奈的将赵氏送回牢房,继续审视其他可能有猫腻的证词、证物和卷宗。
沈飞开始催促连钰尽快结案,连朝会上皇帝都开始给刑部施加压力。
再这样下去,连钰都要顶不住这波压力了,却在此时,案子出现了转机。
赵氏将连钰叫到了牢房,说是想起来一件有点奇怪,但是也说不上奇怪的事情,
“说起来,有点算家丑。”
赵氏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,过了一会儿,她的双手渐渐放松,赵氏也干脆直接转过身,面对连钰缓缓开口,
“在我夫君出事的前一日晚上,夫君曾经跟我大吵了一架,
这其实不算奇怪,他有的时候事情在外面进展不顺利,会喝酒之后,回来跟我吵闹甚至打架,
要在过去,往往我们当晚就不会睡在一处,第二日起来,若无其事的一块吃一顿早饭,就算和好了,这次也算就此过去。
可这一次,他生气的回到书房,过了一会儿,手上拿了一封休书扔给我,让我带着我的孽种离开他的家!”
赵氏说到这里,语气里极尽委屈,
“我们是年少夫妻,在他科举之前就已经互生情愫,私定终身,
小妇人陪着他科举,进入翰林院后,尽心尽力的给他料理家中事务,
家中的日子虽然过得艰苦,但也算顺当,他后来慢慢的染上酒瘾,人也开始变得暴躁。
但是无论是艰苦的时候,还是后来发达的时候,他都没有动过纳妾,或者赶我离开的想法,
这次不过是一次和往常一样普通的争吵,他却给连夜小妇人送来了休书,
小妇人实在是接受不了,是以,不肯告知任何人这件事情。”
连钰无比敏锐,赵氏这番话只是简单的叙述了一些过往,但是赵氏说的这件异常事件之后的疑点,比赵氏所想到的要多很多!
“那封休书呢?”
连钰快速询问,
赵氏扭扭捏捏的坐到地上的杂草上,身子背向连钰,脱下脚下的鞋子,从里面抽出来一封踩得有些破损的纸张来,
连钰小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边角,轻轻展开,右上角“休书”两个字极其醒目!
“……不遵妇道,房中偷人?”
“莫须有的,”
赵氏瞪大眼睛,连鞋子都还没有穿好,立刻大声否认,
“小妇人和夫君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,他虽然才三十多岁,
但是我们的大儿子都已经年满十六,出门游学去了,现在家里生活富足,
而两个年纪尚小的小孩子还需要耗费心力,我有什么心思偷人啊,
我的孩子,两个小孩子才刚刚六岁啊,呜呜……”
说到被施明逸亲手砍死的两个孩子,赵氏心痛不已,当即捂着嘴痛哭不已,
施明逸这人心思并不纯正,且看他在翰林院的时候,利用自己害吕明德的事情,就可见此人之品行。
可是他能够二十年不纳妾,纵然这两年生活富足到已经可以供他养一院子的姬妾,他都没有动心思,
可见,施明逸此人对于糟糠之妻还是专一的,那这封休书里的内容,会不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!
“大发慈悲给她收拾了一点碎银子,赶紧带着两个孽种,离开他的家!”
“银钱他后来让管家给我送来了,里面还有那只青金娃娃,呜呜,那可是年少时,我给他的定情信物。
我当时伤心过度,只把那些都放到了妆奁里,并没有拿走……”
赵氏擦着眼泪,还是将连钰的疑问一一做了解答,
连钰衙差收好这封休书,与钟白一起,转身出了刑部大门。
熟悉的路线,极快的脚步,
钟白有些不明所以,望着前方熟悉的屋舍,出声提醒连钰道,
“瑞山,施明逸那里,咱们已经翻了好几遍了。”
“是,但是之前,我们搜查的方向有问题。”
“方向?”
但是连钰只回答了钟白这一个问题,之后整个路程都闭口不语。
到达施明逸的宅子,没有理会衙役的行礼,连钰直接从墙外翻进去,直奔赵氏所说的,她房间的妆奁,
在妆奁下方的抽屉里,有面一只两个手掌大的精致小盒子,
打开之后,除了一些碎银子,几张小额银票之外,连个金锭子都没有,更找不到赵氏口中说的那枚青金娃娃。
连钰继续在妆奁里面翻找,有碎银子的盒子只有这一只,连钰一掌拍在桌子上,语气愤怒,
“该死,被人捷足先登了!”
钟白拿起小盒子,翻找了一番,然后放下,又屋子其他角落继续搜寻了一圈,
连钰将赵氏在狱中跟自己说的事情都和钟白说了一遍,然后失望的拿着那只少了青金娃娃的盒子,
“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快了,一般来说,妆奁这些东西常见财务,官府都是不动的,
想不到,今日却因此造成了这么大的失误,少渊,我感觉有点累了……”
钟白翻找了一圈没有收获,走到连钰身旁拍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,
“瑞山,不必给自己这么大压力,这次不行,我们还有下次。”
连钰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如果机会这么容易,那连钰就不会这么多年费尽心思的布局了,
她本想着几年之内走上高位,之后利用职务的高度,联合官员倒逼皇帝重查父亲的案子,
这件案子出现了之前没有想到的联系之后,她将很多布局都提前撒好了网,
结果,对方终究棋高一着,让自己走到了如今的绝境。
倘若没有意外的话,这个案子将会被迫按照当前的证据指向,被施明逸背锅,之后所有的背后人员全都安全脱身!
连钰突然抬头,看向钟白,
“少渊,如果你成婚了,想要背着妻子偷人,地点会选在哪里?”
连钰问的时候,心中根本没有任何其他意思,她单纯的想到了某一种可能而已,
而钟白听的满脸通红,甚至有怒意浮到脸上。
没有听到钟白的回答,但是连钰心中早已有自己的答案,
“无论多么离谱,这件事总应该在床上吧?”
她走过去掀开赵氏的床铺,在木质的床板上一寸一寸的敲击,似乎在寻找暗格之类的。
虽然连钰的问题有一定的侮辱性,但是看她的行为,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延伸的意义,
钟白走上前去,和她一起试探床板上有没有暗格,
“少渊看过避火图吗?可了解其中是否有……”
钟白听不下去了,他脸上刚刚褪去的潮红,重新浮到脸上,连带着耳朵也赤红赤红的,
他直接捂住连钰的嘴,眼神有些恶狠狠的盯着连钰,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这样胡言乱语,语气里也透露着凶狠,仿佛在保证什么似的。
“我不会偷人!”
但是钟白潮红的脸颊,配着近在眼前的一张俊逸的脸,就停在距离自己只有几寸远的脸前,连钰耳朵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。
钟白似乎看出连钰终于露出的尴尬面色,清了清嗓子开口道,
“我还没有看过避火图,但是有的画本子里面,会有将人藏在衣柜里的情节……”
二人对视一眼,立刻将刚才脸红的场景抛到九霄云外,一起打开了房中的衣柜,
里面的衣物很多,叠的整整齐齐的,分类明确。
材质都是上好的丝绸和绢丝,可见,施明逸在吃穿用度上,应该对赵氏是十分体贴的,
他们把这些衣物全都拿出来,一件一件的翻,一点一点的摸,在最后一件衣物被拿出来后,二人终于在柜子角落里,看到了一个被白色布条包着的小物件,
钟白不认识这布条玩意,但是连钰认识,她每天还在使用!
这白色的布条是裹胸布,她将裹胸布拆下来之后,里面赫然露出一个雕刻精致的——青金娃娃。
“什么人!”
屋外的青月和钟成同时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