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现学现卖清灵诀
听了冥帝的建议，我试着照他的方法用力吐了口气，果然，身子酥麻的情况有所缓解，手指总算又有了力气，好歹勾住了火驹铃，奋力扬向半空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银铃的响声在佛堂内传开，站定的白狐陡然一怔，纷纷吐血身亡。
“噗……”
“噗……”
满堂的血腥气顺势漫开，而三月红吟唱咒语的声调却越来越高，虽然只剩她一人吟唱，但那绵绵不断的语调却如同百兽齐哀，悲恸至极。
“破！”
吟唱声陡然停住，三月红突然对着秋娘棒喝一声，几乎同时，秋娘猛然一滞，五官渐渐扭曲，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。
“秋娘，你咋了？”袁大力上前扶住秋娘的胳膊，不料秋娘突生神力，竟将袁大力推到在地，紧跟着手上的短刀飞出，从袁大力颈侧极速掠过。
幸好小庄眼疾手快，将袁大力推开，不然这一刀便能送袁大力归天。
“秋娘，你……”
“别靠近她，她已经丧失神智了。”焉柒提醒袁大力。
袁大力愣了愣神，好歹站起身来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。
“啊……”
一声惨叫，秋娘霎时红了眼，眉心处一条柳枝粗细的黑虫破皮而出，探出身子四下蠕动着，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是蛊虫！
我忙提醒大家防备，顺势跳下供桌绕到秋娘身后，想着用银针压制秋娘体内的蛊毒。
可惜，我的意图被三月红看穿，这女人只发出几声低低的傩音，便控制着秋娘冲我飞扑过来。
我忙闪身躲避，撤到元济身边。
听那傩音似曾相识，似乎是三月红驱使白狐时所用的咒语，我却想不明白这魇师的咒语为何能控制中了蛊毒的秋娘。
“魇蛊出同源，皆由虫卵生。这三月红身为古羌后人，大概是贯通了这魇、蛊二术，也算是学有所成了。”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顾虑，元济低声提醒道。
“将魇术和蛊术融会贯通，这……”这说法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不对，不应该说融会贯通，而是这魇术和蛊术原本就是师出同源，只是被后世传人分别开门立派，这才有了魇师和蛊婆之分，但实际上，这些人所用的巫法、邪术、咒语都极为相似，完全能够触类旁通。”焉柒走到我身边，仔细解释道，“所以，这解除魇术的法子和解除蛊术的法子也大抵类似，说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玄妙之处。石牛山太虚观道法清灵诀，便是太虚观始祖太虚真人所创立，专门用来破除蛊毒的，小哥尽可一试。”
“我……”说实话我真的是很想试试，可惜之前走得匆忙，也没从六叔那里学来个一招半式的，别说是清灵诀了，就是普通的镇魂符都使得不怎么顺手。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，我也不能露怯，只好象征性地点点头，挤出一个了然的表情。
焉柒以为我心中有数，赞许地点点头。
天知道，心里头万马奔腾到底是个什么场景，关键这奔腾的万马还并非是千里骏马，而是一群不知所谓的草泥马。
这可怎么办呢？
来这么多草泥马有个卵用，展览吗？
我正想着，三月红突然咧嘴大笑。“哈哈哈……没想到，你这丫头还真是个懂行的，魇蛊之分早在千年前就有了定夺，我还以为已经没人知道这其中内情了，今天竟被你一个黄毛丫头说破，当真是煞风景。看来，不跟你们动点儿真格的，你们是不打算离开了。”三月红死死盯着焉柒，双眸内血网如织，像是要随时爆裂一般。
“怎么，吕掌柜的这算是恼羞成怒吗？被我戳中了心事，准备鱼死网破了？”焉柒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，看着三月红气得面红耳赤，愈发紧着火上浇油，恨不能直接把三月红气死。
三月红试着缓了两口气，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怒火，虽然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，但看人的眼神却较之前平和了许多。
“小丫头，到底还是初生的犊子，你真以为单靠清灵诀就能对付我吗？且不说这小子的清灵诀学的如何，即便是他真的学会了，能不能正常使出来也还是个大问题，你真当这两下斗法就是扔几张符纸对打吗？”三月红说这，淡淡地瞟了我一眼，当即嗤笑一声，“何况陆小哥年纪尚轻，在太虚观的资历尚浅，陆千风也不可能轻易把清灵诀传授给他，毕竟有观里的规矩在，没有个三五年的道行，是不能学习清灵诀的。”
“那是过去了，这会儿可是陆千风自己说了算！”元济勾了勾嘴角，一边说着，一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，还一个劲儿地冲我使眼色，示意我不要被旁人发现。
“啥东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清灵诀，你六叔让我捎过来的，说你兴许能用上。”元济笑了笑，眉眼间尽是圆满完成任务的欣慰之意。
可这货大概忘了，三月红还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呢，我要是现在低头照着纸条上的鬼画符念清灵诀，且不说我念的对不对、准不准，光是这个低头看纸条，类似考试作弊的架势，估计就能让对方笑出肺病来。
我看了一眼元济，试图还他一个复杂的眼神。
没想到元济的注意力早已神游方外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己美妙的笑意中，没有丝毫跟我互动的兴趣。
万般无奈，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，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把纸条打开，对着纸条上的清灵诀囫囵吞枣般念了个大概。
话音才落，一阵清风灌入，将佛堂内的血腥之气冲散殆尽。
与此同时，癫狂不止的秋娘猛地站直了身子，眼看她眉心处的黑虫干瘪脱落，不过眨眼的工夫，秋娘也跟着顺势倒地，昏死了过去。但她的意识还在，面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，逐渐复原。
果然是有效的！
我心中大喜，眼看着袁大力等人上前掺起秋娘，将秋娘掺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。
“现学现卖么，你可真是给陆鬼三长脸！”三月红抽了抽嘴角，没好气地低喝一声。